穀雨上班后,秦閒把昨晚洗好、今早又烘得差不多的床单被套拿出来,晾到了阳台的衣架上。
收拾妥当,他拿上钥匙和手机出了门。坐进车里,熟练地打开滴滴司机端,刚准备点击“出车”,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姐夫王亚”。
秦閒接起:“喂,姐夫?”
“小閒啊,在哪儿呢?”王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严肃些,但也带著明显的讚许,“没出车吧?”
“正准备出呢,咋了姐夫?”秦閒心里有些猜测,大概是上次那事有结果了。
“你上次送来的那个人,案子查清楚了,比想像的大。”
王亚压低了些声音,“是个运『货』的,身上搜出来不少。这回你立大功了!”
秦閒心里一凛,没想到还是个大鱼。
“所里,不,是上面,”王亚继续说道,“给你申请了重大线索举报奖励和见义勇为表彰,奖金批下来了,数目不小。你今天要是有空,赶紧来一趟双龙镇派出所,把手续办一下,把奖金领了。还有些流程要走。”
秦閒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行,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他退出滴滴软体,发动车子。
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一次警惕的“多管閒事”,竟然牵扯进这种事里。
不过,能將一个毒贩送进去,心里更多的是踏实。这钱,拿著也安心。
他调转车头,朝著双龙镇的方向开去。
路上阳光明媚,但他脑子里还回想著那晚的一些细节,手心有点冒汗。
奖金多少王亚没明说,但听语气肯定不少。
车子驶出市区,秦閒的心情逐渐平復。
到了派出所,秦閒停好车,熟门熟路地来到王亚的办公室。
王亚正在整理文件,见他进来,笑著招呼他坐下,递了杯水。
“先把这个签了。”王亚推过来几张表格,又拿出一个信封,“奖金在这里,数数。按照规定,举报重大毒品犯罪线索,奖金是五万。”
五万?秦閒接过那个有点厚度的信封,心里惊了一下。
他猜到不少,但没想到是这个数。
“另外,还有个锦旗和证书,得拍个照存档,可能內部简报也会用,但不露脸,你放心。”王亚补充道,递过来一面卷著的锦旗和一本红彤彤的证书,还有口罩和帽子。
秦閒按指示,戴好口罩帽子,拿著锦旗和证书,在王亚的办公室里简单拍了几张照片。
过程很快,也没什么人围观,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不轻。
正事办完,王亚把办公室门虚掩上,给秦閒续了杯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家常起来:“对了,听妈说,你从家里搬出去了?还跟高中那个女同学,叫穀雨的,处上了?”
秦閒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是。刚確定关係。”
虽然关係实质进展飞快,但正式確定名分,確实没多久。
王亚看著他微红的耳朵,笑了起来:“行啊小子,动作够快的。妈在电话里跟秦悠念叨,又高兴又有点捨不得,说你翅膀硬了,留不住了。
不过听说姑娘条件不错,自己还有房有车的。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秦閒放下水杯,神情认真起来:“姐夫,我是认真的。穀雨是我高中同学,我们知根知底,现在各方面也都合適。我搬出去,也是想离她近点,好好处。以后……是奔著结婚去的。”
王亚看著小舅子眼里那份以前少见的坚定和光亮,点了点头。
他是过来人,看得出秦閒是动了真格的,想过子日的。
“奔著结婚去就好。男人嘛,成家立业,有了定下来的心,做事也更稳当。”王亚拍了拍秦閒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
“你这次的事,虽然危险,但也看得出你是个有担当、有警觉性的。以后跟人家姑娘在一起,更要处处留心,保护好自己,也就是保护好她。”
“知道了,姐夫。”秦閒郑重地点头,把那个装著五万块的信封小心地收进隨身带的包里。
从派出所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
刚上车,手机又响了。
秦閒一看,是姐姐秦悠。他接起来:“姐?”
“小閒,在哪儿呢?”秦悠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你姐夫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从他那儿走了。
那什么,中午你別安排事儿了,回家来吃饭!妈说你去市里住了,多弄几个菜啊,我中午回妈那,在家等我啊!”
秦閒哭笑不得:“姐,我这儿刚准备回市里……”
“回什么市里!中午必须回来!”秦悠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妈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光知道你跟女同学好上了,具体啥情况我不得问问啊!赶紧的,买菜去,我大概一小时后到家。”说完,不等秦閒反驳,直接掛了电话。
秦閒看著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姐姐这脾气,说风就是雨。
他看了眼副驾上装著奖金的包,又看看时间。也好,正好把奖金送回家里。
他调转车头,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条鲜鱼、一斤虾,又称了些时令蔬菜和熟食。然后才往秦庄开。
到家时,母亲刘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见他提著大包小包的菜进来,刘梅擦擦手:“你姐打电话说你要回来吃饭,还指名要加菜,这孩子……”
“妈,我姐非要回来『审』我。”秦閒把菜放下,苦笑。
刘梅也笑了:“让她审!也该有个人管管你了。那姑娘……真挺好的?”
“挺好的,妈,您放心。”秦閒认真地说,从包里拿出五沓没拆封的现金,放在厨房桌上,“妈,这个您收著。”
刘梅一看那厚度,嚇了一跳:“这哪来的?这么多钱?”
“今天去姐夫那儿,是因为之前我帮派出所抓了个坏人,给的奖金。”秦閒儘量轻描淡写,“五万块,您和爸拿著,平时花用,或者存起来都行。”
“你这孩子!这么大事也不跟家里说!”刘梅又惊又后怕,但看著儿子沉稳的样子,再看看那钱,心里更多的是骄傲和踏实,“钱妈先给你存著,等你用的时候再说。人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知道了妈。”秦閒帮著她洗菜。
刚到中午,门外传来停车声,接著秦悠就踩著高跟鞋进来了,手里还提著个水果盒。
“妈,小閒!”她换上拖鞋,目光直接锁定秦閒,“来来来,別忙了,先跟姐匯报匯报情况!”
秦閒被姐姐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