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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酒精的催化
    晚饭时,周婕果然没閒著,拿起红酒就给每人满上。
    轮到穀雨时,那杯子都快溢出来了。
    “红酒哪能这么喝啊?”穀雨瞪著眼小声抗议。
    周婕只当没听见,还白了她一眼。
    这顿饭吃得热闹。周婕和张岩一唱一和,变著法儿地劝酒。
    张岩后来更是把那一瓶白酒给打开了,跟秦閒两人直接分了。
    一会儿是“庆祝乔迁”,一会儿是“鱼汤太鲜得配酒”,秦閒和穀雨推了几回也没用,不知不觉就喝下去不少。
    等到碗盘见了底,两人脸上都浮起了红晕,眼神也有点飘。
    穀雨只觉得脸颊发烫,脑子晕乎乎的,看东西都带上了柔光。
    秦閒也好不到哪儿去,撑著桌子站起来时,脚步明显晃了一下。
    周婕见状,和张岩交换了个眼神,立刻起身:“哎呀,时候不早了,我俩先撤了,明天都还得上班呢!”她动作麻利地抓起外套和包,拉著张岩就往门口走。
    “哎,你们……”穀雨想留,舌头却有点打结。
    “走了走了,碗放著明天再刷!”周婕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厅暖黄的灯光,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与饭菜香。
    穀雨扶著椅背慢慢坐下,感觉头更晕了。她抬眼看向还站在桌边的秦閒,他正揉著太阳穴,眉头微蹙,显然也不大舒服。
    “你……还行吗?”穀雨问,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秦閒闻声看过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睛上。他顿了顿,才说:“还行。你……是不是喝多了?”
    “有点。”穀雨老实承认,手肘支在桌上,托著发烫的脸,“脑子晕晕的。”
    秦閒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一下子拉近,穀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著他自己的乾净气息。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看起来格外柔和。
    “周婕……绝对是故意的。”秦閒嘆了口气,语气却没什么埋怨。
    穀雨小声嘀咕:“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声轻轻软软的。
    秦閒也笑了,看著她笑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某处像被羽毛搔了一下。酒精让身体发热,也让某些一直绷著的弦悄悄鬆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夜色浓重,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刚才的热闹散去后,这种独处的安静反而滋生出另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穀雨觉得脸颊更烫了,不知是酒意,还是別的什么。
    她偷偷瞥了秦閒一眼,发现他也正看著自己。
    目光撞上,两人都没立刻移开。
    空气好像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秦閒看著穀雨有些迷离的眼眸和泛著水光的唇,那些被酒精催化的的衝动,忽然就衝破了闸口。
    他倾身过去,很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触感温软,带著红酒的微甜和她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就在下一秒——
    “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执著的手机震动声,从秦閒放在餐桌上的口袋里传出来,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像被烫到般迅速分开。
    穀雨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慌乱地站起身逃也似地衝进了主臥,“咔噠”一声锁上了门。
    秦閒也像是骤然清醒,懊恼地抹了把脸。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妈”的字样。
    他走到阳台,才按下接听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妈?”
    “小閒啊,在哪儿呢?昨天就没回来,今天也不打算回来吗?”母亲刘梅的声音传来,带著惯常的关切。
    “在市里呢,妈。今天跟同学聚了聚,有点晚了,就……不回去了,明早再回。”秦閒儘量让语气自然,但心跳还没完全平復,话语间难免有点支吾。
    “同学?男同学女同学啊?”刘梅敏锐地问了一句,又自己笑了起来,“行了,妈不多问,你注意安全啊。少喝点酒,明天早点回来,给你留了早饭。”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休息。”秦閒掛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靠在阳台栏杆上。
    夜风微凉,吹在发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躁动和唇上残留的、柔软的触感。
    他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主臥隱约传来水声停止,才走回客厅。
    餐厅杯盘狼藉,灯光暖黄,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还縈绕著刚才那一吻的灼热气息,以及穀雨逃离时带起的一阵香风。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进了客卫,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衝过身体,稍稍带走了酒意和紧绷的神经,但某些画面和感觉,却在水声中愈发清晰。
    等到两人都洗完澡,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
    穀雨换了身保守的棉质长袖长裤家居服,头髮半干,鬆散地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出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更添了几分柔媚。
    她低著头,默默走到沙发一角坐下,抱著个靠枕,目光盯著自己的脚趾。
    秦閒也换了乾净的t恤长裤,头髮湿漉漉的,带著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中间隔著足以再坐两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先开口。
    电视没开,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餐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客厅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朦朧,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偶尔隨著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以及自己过於清晰的心跳声。
    秦閒深吸一口气,抬头,目光落在蜷在沙发另一头的穀雨身上。
    她抱著靠枕,半湿的发梢黏在泛红的颈侧,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整个人安静又脆弱,却更让他挪不开眼。
    刚才那个仓促的吻,像点燃引线的火花,烧得他喉咙发乾。
    他忽然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猜。
    几乎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秦閒霍然起身。
    穀雨被这动静惊动,下意识地抬头,眼睛里还带著未散的迷濛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秦閒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没说话,只是俯身,双臂穿过她身侧和靠枕的缝隙,不轻不重,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整个人连同那个碍事的抱枕一起,拢进了自己怀里。
    “唔……”穀雨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前。
    穀雨僵住了,脑子“嗡”地一片空白。
    刚才逃跑的勇气消失殆尽,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没有推开,只是僵硬地被他抱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微湿的衣料。
    秦閒抱著她,鼻尖縈绕著她发间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一丝独属於她的、更清甜的气息。
    怀里的人温热柔软,带著微微的颤抖。他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半乾的发顶,喉咙动了动,
    “穀雨……別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