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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惊鸿一瞥
    穀雨几乎是撞进自己房间的,反手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脸上火烧火燎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在寂静的房间里“咚咚”作响,震得耳膜发麻。
    黑暗中,刚才那一幕却清晰得刺眼——水汽氤氳中流畅的肩线,掛著水珠的锁骨,还有那片紧实而不过分夸张的胸膛……打住!
    她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著家居服的衣角。
    “想什么呢!”她低声啐了自己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飘过另一个念头:……別说,这傢伙……身材保持得还挺好,居然不是白斩鸡,还有点薄薄的肌肉线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脸上刚降下去一点的热度“噌”地又飆了上来,连脖颈都跟著发烫。她抬手捂住脸颊,触手一片滚热。
    这一夜,主臥和客房,隔著一堵墙,两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同一种失眠的磁场。
    穀雨在床上翻来覆去,薄被卷了又踢开。脑子乱鬨鬨的,睡意全无。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生物钟让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了动静,只是那动作明显都带著睡眠不足的恍惚。
    穀雨几乎是凭本能摸出臥室的,她身上还是那套浅米色的家居服,经过一夜的翻腾,领口一侧有些滑落,松垮地斜在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甚至隱约能看到一点內衣的淡色肩带。
    她眯著眼,脚步虚浮地朝著洗手间的方向挪,长发凌乱地散在颊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
    与此同时,客房门也“咔噠”一声轻响。
    秦閒揉著同样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了出来。他也只睡了囫圇觉,梦里似乎还残留著昨晚光影交织的混乱画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跟可能也刚起床的穀雨打个招呼——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晨光恰好从客厅的窗户斜射过来,柔和地笼罩在刚从主臥挪出来的穀雨身上。
    她眯著眼,脸颊还带著刚睡醒的淡淡红晕,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困顿未消的模样。
    而最要命的是那滑落的衣领和那片毫无遮掩、在晨光下仿佛泛著细腻瓷光的浑圆肌肤……
    秦閒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他喉咙发乾,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脖颈和锁骨处停留了一瞬,才像被烫到般猛地挪开,却又不知该往哪里放,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烫。
    “早……”他最终只挤出一个乾涩的音节,声音有点哑。
    穀雨这时才迷迷糊糊地完全睁开眼,焦距对准了站在客房门口、表情有些古怪的秦閒。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回应:“……早。”
    然后,她顺著秦閒那不太自然的视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看,混沌的大脑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啊!”她短促地低呼一声,瞬间彻底清醒,脸颊“轰”地爆红,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衣领猛地拉回原位。
    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再也不敢看秦閒一眼,转身飞快地“逃”进了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秦閒一个人僵在走廊里,对著紧闭的洗手间门,抬手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
    穀雨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足足半个小时,用冷水反覆拍脸,才勉强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但脸颊和耳根依然残留著明显的红晕。
    她对著镜子,仔细整理好衣领,又拢了拢头髮,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秦閒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她快步走进客厅,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拿著手机,眼睛却有些放空,显然心思並不在屏幕上。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与她撞上,又飞快地移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咳,”穀雨也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好了,你用洗手间吧。”
    “哦,好。”秦閒立刻起身,动作快得有点刻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走进了卫生间。
    穀雨听著身后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她回到臥室,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平復了一下还有些紊乱的心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太尷尬了。她拉开衣柜,选了件样式简单但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衬衫和一条白色九分裤,又坐到梳妆檯前,仔细地化了个淡妆。
    看著镜子里重新变得清爽利落、掩去了熬夜痕跡的自己,她终於找回了一些平时的镇定。
    等秦閒简单洗漱完毕,换了昨天穀雨买的灰色t恤走出来时,穀雨已经坐在沙发上等著他了。
    她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化了淡妆,头髮也梳理整齐,在晨光里显得清新又明丽,
    穀雨主动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今天是周日,淮阳楼的早茶很有名,一直说去试试都没成行。你……要是没什么別的安排,咱们一起去吃个早饭?”
    “行啊,当然好。我也好久没去淮阳楼了。”秦閒正愁著怎么打破这微妙的僵局,闻言立刻点头。
    “那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秦閒说著,转身回了客房。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坐在秦閒那辆卡罗拉里,穀雨系好安全带,目光在整洁的內饰上扫了一圈,“你这车收拾得够乾净的啊,一点不像有些男生的车。”
    秦閒正发动车子,闻言,脑袋一热,那句没过脑子的话就溜了出来,带著点贱兮兮的笑意:“那是,我可不把袜子隨便放车上。”
    果然,穀雨立刻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你这记性倒是挺好的!我就那一次!”
    她嘴上反驳,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意,反而因为这句玩笑,早上那点残存的尷尬似乎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