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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看光了
    “那个……看这天色,真是不早了。”秦閒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飘,不太敢直接看她,“我、我还是先撤吧。你累一天了,早点休息。”
    他说著就要起身,动作有点急,像是要躲开什么。
    穀雨抬起眼,视线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了扫他微微皱著的衬衫。
    “回去?”她语气里带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闻闻你自己,酒气都没散净呢,怎么开车?”
    秦閒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表情有点窘。
    穀雨站起身,顺手把滑落的薄毯搭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放轻了些,但话里没留商量余地:
    “別折腾了。客房现成的,反正你都睡了一下午了。你晚上肯定没吃踏实,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有汤,还温著。”
    “太麻烦你了……”秦閒声音低下去,脚却没动。
    “麻烦什么呀。”穀雨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留给他一个背影,“坐著等会儿,先去洗把脸。”
    秦閒没再吭声,听著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还有碗勺碰撞的细碎声音。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厨房门没关严,暖黄的光漏出来一道。
    他能看见穀雨在里面走动的侧影,头髮鬆软地垂在颈边。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和两碟清爽的小菜。
    “凑合吃点,暖暖胃。”她把托盘放在餐桌上,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再挨著他。
    “谢谢。”秦閒接过勺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还没完全鬆开托盘边沿的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
    “快吃吧。”穀雨收回手,目光落向別处,耳根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透。
    秦閒低下头喝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进食声和电视里几乎听不清的背景音。
    汤是温的,味道清淡,顺著食道下去,被酒精折腾过的胃也舒服了些。
    他吃著,能感觉到穀雨的视线偶尔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安静,不尷尬,却比刚才挨著看手机时,更让人心头髮紧,又有点发软。
    “够吗?”穀雨忽然问。
    “够了,很好吃。”秦閒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
    穀雨也正看著他。两人目光撞上,谁都没立刻躲开。厨房那道光斜斜地切过客厅,在她眼睛里映出一点很亮的光。
    “那……你吃完早点休息。”穀雨先移开视线,站起身,“客房浴室有新的毛巾。我……我也去收拾一下。”
    “好。”秦閒应著,看著她走向主臥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又坐了几分钟,慢慢把汤喝完。
    然后端起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把碗勺洗乾净,放好。
    水声哗哗的,窗外夜色正浓。
    这个意外的夜晚,好像才刚刚开始。
    穀雨回到主臥,心绪还有些未平。
    她换了身更舒適的棉质家居服,浅米色的短袖和长裤,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
    客厅里隱约传来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秦閒醉了一下午,身上的衣服怕是也沾了酒气汗气,明天总不能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衬衫走吧?
    小区门口有家24小时便利店……
    念头一起,她便拿了钥匙和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將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她很快找到了男士內衣和基本款的棉质t恤区。
    拿起一包標註著l码的平角內裤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她抿了抿唇,迅速將它和一件灰色的纯棉短袖t恤一起放进购物篮。
    结帐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
    穀雨脸上更热了,低头快速付了钱,提著小小的塑胶袋几乎是“逃”出了便利店。
    回到家,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昏黄温暖。
    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但门还关著。
    穀雨將塑胶袋放在客房门口的矮柜上,正想悄悄退回自己房间——
    客房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拉开了。
    秦閒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浑身还蒸腾著湿热的水汽。
    因为没想到穀雨会这么快回来,更没想到她会站在客房门口,他完全没多想,上身就这么光著,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著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穀雨完全僵住了,眼睛下意识地睁大,目光无处安放,从他滴水的黑髮,到线条清晰的锁骨,再到肌理分明的胸膛……
    脸上“轰”地一下,烫得能煎鸡蛋。她手里还捏著那个便利店塑胶袋,指节都有些发白。
    秦閒也彻底懵了。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状况,擦头髮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刚被热水冲刷过的皮肤似乎能感受到空气的微凉,但更清晰的是对面穀雨那双写满震惊和羞赧的眼睛,以及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耳根。
    “我……我给你买了点换洗的……”穀雨先找回了声音,却乾涩得厉害,她慌忙举起手里的塑胶袋,像举起一面盾牌,眼神却飘忽著不敢看他,“衣服……在门口。”
    说完,她几乎是把手里的袋子往矮柜上一丟,转身就快步走向自己的主臥,背影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砰”的一声轻响,主臥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秦閒一个人,还有矮柜上那个小小的塑胶袋。
    他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身,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主臥门,耳根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比刚才喝酒时还烫。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他刚用的沐浴露味道混在一起,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挠得人心尖发痒。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水珠甩落。
    半晌,才伸手拿过那个塑胶袋。里面柔软的棉质触感传来,还带著一点便利店特有的、乾净的气息。
    秦閒靠著门框站了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极慢、极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