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又花了两天时间从河谷镇回到岩石镇。
进入镇子时,他遇到了一个四人冒险小队,为首是位有著秀美的五官、银色长髮的美丽女性。
一种隱约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时如果凑上前去问一句:“美女,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那肯定会被当做话术平平的搭訕者。
好在一小段记忆浮现,陈辰想起熟悉的来源。
那是陈辰觉醒打卡系统的当天,曾遇到过这个冒险者小队向他问路。
彼时他用了辰式指路法,告诉了他们铁匠铺所在的位置。
当时只是因为这名女冒险者的惊艷美貌而多看了两眼,此时再见,忽然与脑海中的另一段记忆有了对照。
那是他抵达郡城的第2天早上,曾对领主夫人的容貌有过惊鸿一瞥。
彼时同样有一种熟悉感,现在,这种熟悉感的来源终於被他找到了,赫然是这位问路的女冒险者。
两人的容貌在陈辰脑海中做著比对,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都极为相似。
虽然在气质上,领主夫人展现出的是柔美,女冒险者则是英气更多一些,但这可能与她干练的装扮有关。
难不成她与领主夫人有血缘关係?女儿或者子侄?
这个念头在陈辰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再看这个4人小队的装扮,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凡。
首先是女冒险者使用的武器,那是一柄精致的长弓。
弓身看起来是某种木料材质,弓身铭刻著精美的花纹,弓弦异常纤细,很难想像这柄弓是用来战斗,而不是一件收藏品。
这个世界的弓弦多用亚麻、动物筋腱或是生蚕丝製成,其本身的材料限制让普通的弓弦总是要比现代高分子聚合材料粗很多。
况且普通的弓也不会在弓身上铭刻花纹。
陈辰不知道那些花纹是否有其他功效,即便只是用来装饰,也说明了持弓人的身份非凡。
小队其他三人都是男性。
剑士装扮的那位,手上长剑相比制式剑要更加纤细修长,剑格位置还镶嵌著一颗蓝色宝石,很可能是件附魔武器。
另一位身穿简单皮甲,没有隨身携带武器,但手指、手腕与脖颈部位的装饰品明显不凡,疑似魔法物品。
再看他明显没有经过体能训练的身材,以及携带的小巧背囊,陈辰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名施法者。
几人的……等等,陈辰忽然发现,明明是4人小队,他却下意识將其中一人忽略。
此时有了这个念头,再看最后一人,瞬间明白其中的原因。
只见那人装扮与陈辰类似,都是贴身皮甲加双匕的配置。
结合这种与潜行相似的存在感降低特性,很可能是位已经就职的游荡者类型职业者。
几人衣服装扮崭新如初,脸上带著轻鬆神色,行走时有说有笑。
似乎进入迷雾森林冒险就像出来郊游一般轻鬆写意。
种种细节相对照,陈辰推测这四人可能是四位职业者,还极有可能是贵族出身的职业者。
陈辰与对方相向而行,他在打量四人的同时,四人也在审视著他。
擦肩而过后,双方都没有停留。
只是走出一段路后,四人小队中那名游荡者说:“刚刚那小子似乎注意到了我。”
疑似施法者笑道:“那说明你的职业特质太弱了,这么轻易就被察觉。”
游荡者耸耸肩不跟他爭辩,转而问道:“对了,阿什莉,我感觉你刚刚有些出神,在想什么?”
阿什莉沉吟道:“刚刚那个人给我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什么熟悉感?”
“不知道,就是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需要去探个究竟吗?”
阿什莉摇头,想说还是正事要紧,先回家族稟报祖地异变的事。
疑似施法者却忽然插嘴道:“亲切感?哈哈,莫非是你素未谋面的弟弟?”
“我们伟大的阿尔斯特郡城领主在他管辖的小镇下,与某位幸运的女士邂逅一个美妙的夜晚,赐予她一名子嗣,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阿什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在我父亲面前也敢如此调侃。”
疑似施法者却摆手:“那我想亚歷克斯叔叔也许会撕烂我的嘴。”
见他没有继续逞口舌之利,阿什莉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
陈辰將丹尼斯的包裹在家中藏好后,来到幸运归来酒馆。
“给我一整条烤鱒鱼,两份牛肉馅饼,外加一碗蔬菜浓汤。”陈辰找了个空位坐下后,便大声报出了自己所需的餐食。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酒馆中忙碌穿梭的酒红色长髮女孩连忙回头,向声音来处望去。
就见到一位容貌清秀的银髮男孩也在看著她,露出一抹轻鬆的笑。
这个笑容也许是有魔力的,不然女孩怎么会在顷刻间变得眉眼弯弯。
她从忙碌中短暂脱身出来,跑进厨房,將陈辰所需的餐食报给店老板兼职主厨的父亲。
然后盛出一碗浓郁鲜美的蘑菇汤飞快赶到陈辰桌旁,將它放在男孩面前,关切道:“先喝碗汤暖暖身体吧。”
陈辰笑著感谢,隨后如变魔术般从背后取出一枝精心包裹的鲜花递过去。
“送给在场最美丽的女孩。”
依娜笑意难掩地接过花,嘴上却轻哼一声:“说好给我带礼物,就拿这个糊弄我。”
话语像是嫌弃,但看她欣喜的神情,分明十分喜欢。
甚至短暂拋下酒馆內忙碌的工作,將花插进房间的花瓶后才回来。
陈辰轻笑一声,並没有解释。
很快餐食便做好,被女孩端了过来,陈辰大快朵颐,还是熟悉的味道。
……
这一晚,陈辰在自己的家中睡得十分踏实。
同样是这一晚,伊娜在结束了酒馆儿忙碌的工作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疲惫的身躯,在闻到那一抹花香后,忽然感觉舒缓了些许。
她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子上,静静望著花瓶傻笑,额前酒红色长髮垂落,宛若另一朵花。
傻笑许久,伊娜才往前凑了凑,用鼻子轻嗅。
很香。
咦!
她凑近后,发现包裹花朵的油纸似有蹊蹺。
伊娜小心翼翼將花束从花瓶中取出,揭开防水的油纸层,赫然发现里面还卷著另一张印满字跡的纸。
她喃喃著轻声读了出来:“火球术的魔力迴路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