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臣看著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我的妈呀!大牛哥!你家这鹰和狗,是天生对头啊!”
“这都快成轰炸机了!”
孟大牛乐得不行。
“这叫竞爭上岗,懂不?”
“没点压力,它们哪儿来的动力?”
接下来的一路上。
海东青小东是彻底玩嗨了。
它不停地从远处叼来猎物,然后一次又一次,精准地朝著大虎的脑门进行“空投打击”。
虽然一次都没真砸著,可那呼啸而过的风声,也足够让大虎心惊胆战。
气得大虎只能跟在雪橇后面,衝著天上嗷嗷乱叫,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开始,李凤臣还看得津津有味,兴奋得嗷嗷叫。
可这兔子野鸡的,看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雪橇后面的网兜里,都快装不下了。
他的新鲜劲儿,也过去了。
他凑到孟大牛跟前问道。
“哥,这都小半天了,净是兔子野鸡的。”
“啥时候能打著大傢伙啊?”
“你可答应给俺做身皮袄子的!”
孟大牛从一只野鸡身上,隨手拔下来一根最漂亮的尾羽。
他把羽毛递到李凤臣面前,脸上带著不正经的笑。
“打大货得看运气。”
“要不,俺先用这个给你做个帽子?”
“让你当个酋长!”
“咯咯咯咯!”
这话一出,旁边的孟小慧直接笑得蹲在了地上。
“二哥你太坏了!”
李凤臣一把抢过那根鸡毛。
“哥!你別耍我了!”
“俺要皮袄!能穿身上挡风的那种!”
他嫌弃地撇撇嘴,把手里的鸡毛往雪地里一扔。
“俺要这玩意儿嘎哈?这破鸡毛,俺家那大公鸡屁股上多的是!”
孟大牛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样子,也乐了。
他捡起那根被扔掉的鸡毛,插在李凤臣的棉帽子上。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
“哥答应你,今天说啥也给你打一身皮子。”
“最好啊,是给你打头大狗熊!”
“到时候,你披著熊皮回村,你看看谁还敢惹你!”
李凤臣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熊皮!
那玩意儿穿身上,得多威风!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脚底下不知道被啥玩意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哎我操!”
李凤臣骂骂咧咧地站稳了,低头一看,从雪里刨出来一个分叉的树枝。
他刚想扔掉。
孟大牛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孟大牛把那玩意儿拿过来,用袖子擦乾净了上面的雪。
一对巴掌大小,分了三个叉的角,出现在眼前。
李凤臣的呼吸都粗重了。
“哥!这是啥?鹿角?”
“咱附近有鹿?”
孟大牛仔细看了看那对角,又在地上捻了捻土。
“是鹿角。”
“不过,准確点说,是狍子角。”
他把角递给李凤臣。
“收著吧,这玩意儿能泡酒,大补!”
李凤臣拿著那对小巧的角,兴奋地嗷嗷叫。
“狍子!那也是肉啊!”
“哥!它肯定就在这附近!”
孟大牛抬头看了看天。
盘旋的海东青小东,发出一阵清越的啼鸣,像是在回应。
孟大牛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衝著天上晃了晃。
小东翅膀一振,一个俯衝下来,精准地叼走了肉乾,又重新飞回了高空。
没过一会儿。
小东就在不远处的上空盘旋起来,鸣叫声变得急促。
“找到了!”
孟大牛眼睛一亮。
“走!”
三个人牵著两条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果然。
在一片相对稀疏的白樺林里,他们发现了新鲜的蹄印。
孟大牛蹲下身,伸出手在雪地里比划了一下。
“错不了,就是它。”
他衝著李凤臣和孟小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则猫著腰,顺著脚印,一点点往前挪。
拨开身前最后一片挡著视线的灌木丛。
不远处。
一头毛色黄中带白,屁股上顶著个大白桃心的狍子,正悠閒地啃著树皮。
那两只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著一股子天真和愚蠢。
李凤臣激动得扯著孟大牛的袖子。
“哥!狍子!真是狍子!”
“快!快开枪啊!別让它跑了!”
孟大牛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
“你他娘的小点声!”
“一枪把皮打烂了,你还穿个屁的皮袄?”
李凤臣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劲儿地点头。
孟大牛没再理他。
他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松塔。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了狍子的侧后方。
对准那傻狍子的屁股。
手腕一抖。
松塔带著风声,呼啸著就飞了过去!
“啪!”
正中目標!
那傻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蒙了。
它嚇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扭头就往林子深处玩命地跑,屁股上的白毛都炸开了。
李凤臣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
“跑了!”
“白瞎了!”
他话音刚落。
腰间的软肉,就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嘶——”
“你闭嘴!”
孟小慧瞪著他,压低了声音。
“看著就得了!”
李凤臣还想说啥。
孟大牛却冲他俩做了个藏好的手势。
三个人立马蹲在灌木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林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李凤臣急得抓耳挠腮。
可就在这时。
奇葩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已经跑得没影了的傻狍子,竟然又顛儿顛儿地跑了回来。
它停在刚才被打中的地方,伸长了脖子,歪著脑袋,那双大眼睛里,全是迷茫和困惑。
刚才……是啥玩意儿打我屁股来著?
它好奇地转著圈,甚至还慢慢地,朝著孟大牛他们藏身的这片灌木丛,一步步走了过来。
躲在后面的李凤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玩意儿,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就在那头傻狍子离著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
孟大牛动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狍子的脑袋。
“砰!”
那头傻狍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它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倒在了雪地里。
“我操!”
还不等孟大牛发话,李凤臣第一个就按捺不住了,嗷一嗓子就从灌木丛里躥了出去。
孟小慧也不甘示弱,迈著两条小腿,紧隨其后。
兄妹俩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就扑到了那头倒霉的狍子跟前。
“哥!真打著了!”
李凤臣兴奋得满脸通红,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狍子温热光滑的皮毛上摸了又摸。
他回头衝著慢悠悠走过来的孟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大牛哥!你可真是神了!”
“说给俺打身皮子,这就给安排上了!”
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臭屁样,就差把“牛逼”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孟小慧抱著胳膊,绕著他和那头狍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李凤臣,撇了撇嘴。
“別说,这狍子皮,还真挺配你的。”
“你穿上了,肯定特別凸显气质!”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