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雪薇一口气跑回舅舅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杜大海也灰头土脸地跟了回来,气急败坏地骂道:“姐!你看那傻子!他现在胆肥了!敢当眾占你便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雪薇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错了。
她严重低估了这个孟大牛。
小时候那个任由她揉捏,给块糖就能喊妈的傻小子,真的已经不傻了。
不但不傻,还反將了她一军。
想到这,田雪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拍了拍杜大海的肩膀。
“著什么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放心,姐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不过,咱们得先观察观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杜大海看著自家表姐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才消了点。
“行!姐,都听你的!”
就在杜大海和田雪薇盘算著怎么对付孟大牛的时候。
村东头那间破茅草屋里,另一伙人也正聚在一起,密谋著更恶毒的计划。
孟大虎,胡文娟,还有她那个贼眉鼠眼的弟弟胡文强。
三个人围著一张破桌子,气氛阴沉。
“虎哥,你听说了吗?”胡文强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嫉妒和不甘,“公社那边传来消息了,说要给孟大牛和郝首志那小子,特批两个当兵的名额!”
当兵对於一个农村青年来说,当兵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铁饭碗!
意味著提干!
意味著彻底跳出农门,逆天改命!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要给孟大牛那个野种!
他孟大虎,才是孟家的长房长孙!
这种光宗耀祖的好事,理所当然应该是他的!
他猩红著眼睛,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名额,必须是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胡文娟那张涂著廉价雪花膏的脸上扫过。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滋生。
“文娟。”
孟大虎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阴狠:“你想不想天天吃肉?想不想嫁给孟大牛,当他们家的女主人?”
胡文娟当然想。
老孟家现在是什么日子?
隔三岔五就飘出肉香。
她做梦都想嫁过去。
“想!虎哥,俺做梦都想!”
胡文强更是急不可耐地凑上来:“虎哥,你快说,有啥好办法?只要能让俺姐嫁过去,俺……俺想吃肉,还想尝尝孟小慧那小丫头的滋味呢!”
“好!”孟大虎狞笑起来,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只要咱们想办法,把孟大牛骗出来,把他灌醉,或者……给他下点药!”
他看向胡文娟,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到时候,文娟你就趁机扑上去,把他给睡了!就算睡不成,扒光他的衣服抱在一起也行!”
“然后,我和文强就衝进去,当场抓住!”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孟大牛就是强姦!他要是不想吃枪子,就只能乖乖娶了你!”
“到时候,我再跟队长说,我作为他的堂哥,愿意替他『戴罪立功』,去参军报效国家!这个名额,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我头上了吗?”
胡文娟和胡文强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好!这法子好!”
“可是……”胡文强挠了挠头,“虎哥,孟大牛那小子现在精得跟猴似的,怎么才能把他骗出来啊?”
这確实是个问题。
孟大虎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杜大海!杜大海不是回来了吗!”
“他跟孟大牛可是死对头!把他拉进来,咱们人多力量大!”
当杜大海听完这个计划,整个人都兴奋得手舞足蹈。
“好啊!虎哥!这招太绝了!”
“我这就回去叫我姐!她肯定有办法把那傻子骗出来!”
杜大海兴冲冲地跑回家,把田雪薇也一起叫到了那间破茅草屋。
孟大虎一看见田雪薇,眼睛都直了。
皮肤白的晃眼,身段又好,那股子气质,比胡文娟强了一百倍。
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毫不掩饰地將那个恶毒的计划又说了一遍。
田雪薇听完,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她看向孟大虎和胡文娟,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蔑。
踱了两步,像个运筹帷幄的女军师。
“这事,还真得我来。”
“只要我出面,保证能把那个傻大牛骗出来。”
“到时候,给他下药,再换成胡文娟,不就行了?”
眾人一听,纷纷叫好。
胡文娟看著孟大虎和杜大海,还有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都围著田雪薇转,气得牙根都痒痒。
但一想到以后能天天吃肉,还能当上孟家的女主人,她心里的那点嫉妒,也就强行忍了下来。
只要能达成目的,受点气算什么!
就这样。
一个由孟大虎、胡文娟、胡文强、杜大海和田雪薇这五个各怀鬼胎的傢伙组成的“倒牛联盟”,在那间破茅草屋里,正式成立了。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现在风头正盛的孟大牛,踩进泥里。
而整个计划最关键的第一步,就落在了田雪薇的身上。
她必须先想办法接近孟大牛,消除他的戒心,取得他的信任。
只有这样,才能把他顺利地引诱到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田雪薇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她对著镜子,仔仔细细地梳理著那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还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
“大海!去!给我在门口盯著!”
她推了一把还在打哈欠的杜大海。
“看见孟大牛出门,立马告诉我!”
杜大海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想到能把孟大牛整垮,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搬了个小板凳,鬼鬼祟祟地守在了院门口。
等了一个多小时。
隔壁孟家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孟大牛牵著黑狼,胳膊上架著猎鹰小东,正准备出门。
杜大海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
“姐!出来了!那傻子出来了!”
田雪薇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了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扭著腰肢,款款地走出了院子,装作一副刚巧出门的样子。
“喂!”
她衝著孟大牛的背影,故意用一种清脆又带著点娇嗔的语气喊道。
“好儿子,这是要上山打猎去吗?”
孟大牛闻声转过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刻意打扮了一番的女人,心里纳闷儿。
这娘们儿,昨天吃了那么大一个瘪,今天竟然还敢凑上来。
指定没安好心。
他故意往前拉了一下手里的狗绳。
“嗷呜——!”
黑狼得到了主人的示意,立刻心领神会。
它对著田雪薇猛地一呲牙,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
嚇得田雪薇“啊”地尖叫一声,花容失色,慌忙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孟大牛这才嘿嘿一笑,露出那副招牌的憨厚表情。
“不算打猎。”
他挠了挠头,慢悠悠地说道。
“就是到附近的山坡上溜溜狗,看看能不能抓几只野兔。”
一听到这话,田雪薇那颗被嚇得怦怦乱跳的心,立刻又活泛了起来。
“那正好啊!”
她眨著那双自认为很勾人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好儿子,不,大牛,你……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俺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打猎是啥样呢!你就带俺去见识见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