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夜商务酒店,十二楼,商业会客交流厅。”
“八点,不见不散。”
我让江山图的手下,把这条简讯发给了那些收藏家。
然后,再让江山图的手下直接关机。
我知道,那些收藏家肯定会跟这个號码打电话过来询问,但我不会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到时候,在西夜商务酒店当面跟他们说就行了。
越是神秘,这些人的疑虑就会越深。
在彻底解开疑虑之前,这些收藏家是不会离开缅国的。
之后。
没过多久,另外一边,冯军手下的人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人匆匆忙忙地找到冯军,並告诉他。
“冯总,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西夜商务酒店,十二楼会客厅!”
冯军把菸头摔在地上,立马打了个电话。
“是百慕达派来的兄弟吗?现在,西夜商务酒店,十二楼会客厅执行任务!”
对方道了一个字。
“是!”
我们这边,江山图手下的人,带著我们去往西夜商务酒店,当我们抵达这个酒店的时候,立马就在一楼大厅那边,看到了两位,当时参加拍卖会的老板。
估计,其他那些,应该已经去了会客厅。
我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7点40分,就跟江山图在另外一边的休息区等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那边休息区的那两个老板也上楼,去十二楼那个商务会客厅了,而我和江山图在他们全都去了之后,卡著八点的这个时间点,进了这个会客厅。
会客厅里,除了那些老板之外,还有他们的保鏢等等,大约有几十个人,他们都在交谈著,在討论著他们手上买来的古董。
而他们手上的古董,也是隨身携带的,因为,他们的保鏢手上都带著一个很高级的保险拉杆箱。
七件古董,我总共见到了七个拉杆箱。
看来,所有的老板进行这样的交易之时,都还是有疑虑的,一旦有人把他们这疑虑给放大,那么,他们將会被这疑虑给左右。
看到这一幕,江山图不由得看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而我知道,人性便是如此。
特別是昨天晚上,我估计,这些老板,或者他们背后那真正的收藏家,一个个都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进入这个会客厅。
我们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因为现场的人多,他们大都在交谈著,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就算注意到,他们估计也只是以为我们是其他买家而已。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渐渐的。
那些老板便开始焦急,有人问。
“那个给我们发消息的人,不会是在耍我们吗?”
“我觉得,就不应该相信发消息的那个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咱们这些东西,可都是从墨先生手上买来的,这些年,墨先生的口碑在黑市上还是很不错的!”
“据统计,华夏岸边,从他手上流入黑市的古董,大约176件,全部都没有问题!”
“是啊,我觉得,是我们多想了!”
“……”
当我听到附近那个人说出,176件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颤,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一个数字啊,我復刻那七件,居然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年,他居然造成了这么多的文物外流,怪不得,越来越多华夏的文物,出现在国际拍卖会上,那不单单只是战乱年代流出的,还有黑市上流出的。
只需要给那些古董,上个身份,换个收藏的背景,就可以出现在海外的拍卖会上。
美其名曰,博物馆同款!
为了钱,为了地位,墨老头还真是丧心病狂!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也看到,江老紧紧地攥著茶杯,深吸了一口气,道。
“176件!”
“他可真敢啊!”
“那些东西,可全都是我们华夏的瑰宝,居然就被他这样给卖了!”
即便如此,江老也还是在拼了命的压制著自己的情绪,他手中的茶杯都被他攥得吱吱作响,他的手和嘴唇都在发抖。
我看了齐雨一眼,齐雨推著我过去,我道。
“江老,您没事吧?”
江老这才回过神来,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闭上眼睛,背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隨即,他又坐起来道。
“小周,你现在知道,墨提督这种造假者的危害,到底有多大了吧?这个產业链,在我们华夏古玩界存在了很多年了,墨提督只是其中一条產业链,可想而知,这些年外流的古文物,到底有多少?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老徐即便一死,也要坚持自己的理念!”
又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我,江老说。
“不过,老徐他走了,也能走得安心,因为,他选了你,他选择为你点亮这一盏走向未来的明灯,我相信,他选你,是对的!”
这会儿,现场的人都在询问,给他们发消息的人,到底在哪儿?
甚至有些人不耐烦,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们觉得,他们这是被捉弄了。
这会儿毕竟已经八点十分了。
但这时,齐雨推著我的轮椅,到了会客厅的中间。
有人注意到了我,但他们还没想到,那个给他们发简讯的人是我,只是他们都在疑惑我是谁。
“诸位老板!”
“让大家久等了,给你们发消息的那个人,就是我!”
“是你……”
旁边几个老板,一下子全都走过来,把我给围住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联繫方式,给我们发那条简讯,是什么意思?我看,你这是想要破坏这笔生意吧?”
“……”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显然,对我已经有了一些敌意。
可我却说。
“没错,我就是要破坏这笔生意!”
“你!”
那些人看起来更加愤怒了。
但接下来我又说。
“你们被骗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如果不破坏了这笔生意,你们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简讯里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们手上的那些古董,是以博物馆的原件为蓝本,復刻出来的,用的是老周的手法,所以,就算你们有顶级的鑑定师,高科技的鑑定仪器,也鑑定不出真假来!”
“但假的就是假的,用假东西跟你们做將近两百亿的生意,你们真的甘心自己被骗吗?”
其中一个黄头髮戴眼镜的中年人,盯著我,以蹩脚的中文询问。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则说。
“你们没有疑虑的话,为什么要来我指定的这个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