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朝野震动、宫禁大乱,想脱身,不过是抬脚的事。
唯一令她皱眉的是,经嬴璟初这一通折腾,如今的罗马早已元气大伤、满目疮痍,別说称霸西陲,连昔日威势的三成都难復原。想重拾霸主地位?怕是得搭上几代人的血汗。
“朕身子有些发虚……怕是仙丹开始起效了。看来长生有望!来人,把她带下去,朕要静养片刻。”
嬴璟初隨意挥了挥手,侍卫立刻上前,准备押走亚歷山大·云。
“谢陛下恩典。”
她眸光一亮,不等兵士伸手,便笑意盈盈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折返自己居所,只等那一天:嬴璟初七窍流黑、断气倒地。
后世网民气得破口大骂,把能想到的词轮番甩了一遍,仍难平心头怒火。
嬴璟初独自踱回另一处寢殿,神情陡然沉肃。
他屏住呼吸,从贴身衣袋里缓缓取出那张军营升级图纸,默念“使用”。
【属性点不足】
【升级军营需消耗5000自由属性点】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自己眼下仅有八百余点,本就没指望成功,可万万没料到,竟要整整五千点!
他心头一震,这数字像块巨石砸进脑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五千点?够把三项全堆到两千,或把其中一项直接拉到六千。”他默然良久,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千点体质,已能百毒不侵、刀枪难伤;若真堆到六千……他不敢细想,那该是何等骇人的体魄。
若全加在速度上?怕是真能踏风而行,足不沾尘。
“罢了,先攒著吧。凑够五千再说。”
他长嘆一声,五味杂陈。
前一秒还为得图欣喜若狂,后一秒就被当头泼了盆冰水,没当场失態,已是定力过人。
“其实也没那么难。每日稳拿二十点,一月便是六百;就算按递减算,最多一年也就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盏仰头灌下一大口,心绪才慢慢稳住。
起身登上城墙,取出刚获的箭塔图纸,果断启用。
至此,城头四角已各立一座二级箭塔,如四尊沉默的守夜人,牢牢扼住四方要隘。
夜色渐浓,清辉遍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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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没记错,后世有位帝王,名唤李世民……”嬴璟初独坐墙头,目光悠远,瞳孔里映著月光,却似空无一物。
这次炼丹取信,让他尝到了甜头,原来“昏庸”二字,未必是死路,反可借力打力,学学后世明君的手段。
“李二虽有瑕疵,谈不上昏庸,但有一招,確实高明。”
想到这儿,他眼皮倏然掀开,眼底掠过一道锐利精光,
天可汗!
若效法李世民,不灭周边诸部,而是以武慑之、以德笼之,登临共主之位……后世夏国人铁定喷他是昏君。
“这事顶多换五百点,再加一张图纸,太少了。朕还得撬更多属性点。”
他將此念牢牢记下,旋即又拧紧眉头,继续琢磨。
这一局,他要设成环环相扣的连环套!
至於具体怎么布、何时收网?尚在推演,容不得半点马虎。
接下来几天,嬴璟初的日子过得愈发从容。
清晨陪亚歷山大·云巡视奇观,早膳照例吞服丹药,午间召妃子侍奉,入夜则大开宴席,一边看舞姬翩躚,一边命奴隶负重奔走。
起初他觉得这般日子索然无味,可日子一长,竟品出了滋味,美人环绕、笑语盈盈,快意自在,確也难得。
后世人瞅见这纸醉金迷的场面,个个眼红心跳,恨不能钻进画里替了嬴老六。
起初眾人还揣测:那一万多名各地征来的女子,说不定暗藏杀机,哪日侍寢就动手取他性命。可当镜头扫过那些姑娘们脸上毫无偽装的欢喜与满足时,所有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哪里晓得,在这些女子眼中,能近侍嬴璟初,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幸,谁会傻到拿命去赌?
后世意面人从未想过一个问题:倘若嬴璟初暴毙,罗马百姓的日子,真能变好吗?
这正是许多奴隶寧肯咬牙苦熬,也不愿鋌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古罗马人並不糊涂,无论谁坐上王座,税赋照收、徭役照派,日子该苦还是苦。如今和当年罗马王在位时,其实並无二致。
既然横竖都是熬,何必多此一举?
纵然身边常有人活活累倒,可人总存侥倖:刀未架颈,谁肯信自己就是下一个?
十日后。
嬴璟初斜倚在公主怀中,懒洋洋看著宫女旋舞,面前长案罗列珍饈,一派愜意。
一名士兵快步进门,俯身至他耳畔,一手掩住嘴:“陛下,章將军回来了。”
“哦?”
他眸光一闪,压低声音吩咐:“告诉他,若此战全程未现身,便直接进来;否则,暂且候著。”
士兵离去不过数分钟,章九便身著素色长袍,步履沉稳地缓步而至。
他身上那身衣裳依旧鲜亮夺目,一如往常,丝毫看不出是刚风尘僕僕赶回。
嬴璟初先有意让章九在直播间露了一面,这才抬手示意,命人將亚歷山大·云带下去。他略带讶异地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秦出兵利古里亚国的事,本就没打算遮掩,但章九不同,他是自己最得力的臂膀,不知多少双眼睛正暗中盯著他的一举一动。这次顺利返程,可下回若被有心人摸清行踪、半道设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必须营造一个假象:章九从不离开城堡一步。
“陛下,臣走都半个月了,您倒好,只顾流连花前月下,浑然忘了人间几度春秋。”章九並不知晓嬴璟初脑中瞬息间已转过这么多念头,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嬴璟初一愣,隨即才意识到,自章九启程至今,確实已过了十五日有余。这段日子他纵情声色,早把时日过得稀里糊涂。
“事情办得如何?各处都安顿好了吗?”
他敛起笑意,目光沉静如水。
“臣已率人剷除了利古里亚国的穿越者,並扣押其国君,逼他派出一支兵马,佯攻罗马边疆,致使当地百姓流离失所、生计艰难。”
“不过此事瞒不住,直播间里一直有人守著。”
章九唇角微动,字句清晰,一一稟报。
起初,一些小势力的直播间冷冷清清,战事落幕都无人察觉;后来各方学精了,专派专人盯紧一百九十七个直播间。只要稍有异动,消息立刻传开。
“暴露便暴露吧。罗马对周边小国用兵,本就是寻常事,谁也不会觉得突兀。”嬴璟初神色淡然。
后世人顶多知道大秦灭了利古里亚,其余细节一概不知,压根无需忧虑。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猜到这是刻意布局,又能如何?这里是古代,谣言传不远、立不住。百姓听不到、信不了,更没法层层扩散。
何况,罗马是他的地盘。想在他眼皮底下煽风点火、搅弄是非?没那么容易。
后世造谣靠攻陷网络,可古代不同,只要发现苗头,封锁一地、肃清数人,谣言便自然烟消云散。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稳居上风。以嬴璟初的縝密,怎会给自己留下隱患?
“陛下,臣已在边境附近布下一支兵马,命他们七日后出手,解救那些受苦百姓。如此一来,既能贏得民心,也能让他们更死心塌地为我所用。”
“另外,利古里亚国君已被臣押回,就在殿外候著,您是否要亲自见上一面?”
章九条理分明,將近日诸事娓娓道来。
“不必了,这事交给你全权处置,朕信得过你。”嬴璟初拍了拍章九肩头,语气真挚。
毫不夸张地说,若无章九,他在罗马绝难站得这般稳、走得这般远。
“对了,王离那边可有音讯?那小子该不会真折在外头了吧?”他眉宇间掠过一丝隱忧。
这么久毫无消息,实在反常。
“臣在诛杀利古里亚穿越者前,曾严加审问。他供称金字塔国境內风平浪静,未见王离踪影。臣推测,他要么已悄然撤军,要么尚在暗处按兵不动。”
章九迅速回应,宽慰道:后续增援部队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追上王离一行。届时合兵一处,活命的把握便大大提升。
“可惜那穿越者身子骨太虚,拷问没多久便断了气,否则还能顺藤摸瓜,拿下亚歷山大·云,换一笔厚赏。”章九轻轻嘆了口气。
意面国虽人口有限,但罗马毕竟是古代西方首屈一指的大国。一旦崩塌,国战系统发放的奖励,绝非小数目。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起伏。
“无妨,再派支队伍出去,就近寻个穿越者擒回来便是。朕不信个个都是病秧子。除此之外,还有別的消息吗?”
嬴璟初眯起眼,再度开口。
亚歷山大·云虽透露了些许情报,可她心机深重、诡计多端,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谁也拿不准。
“祖地那边依旧杳无音信。始皇帝太过谨慎,至今仍將华雨关押在天牢之中。倒是从孔雀王朝的直播间里,探听到些关於十三公子的消息,近来他不再贪图享乐,反倒……”章九语气略显迟疑。
嬴璟初剑眉微扬,抬手示意他直言无妨。
“十三公子仿照您的做法,在咸阳城外修了一座『十三公子陵』,还督建了几十座陶俑阵列,结果刚完工就被始皇帝抓回去关起来了。”
我勒个去?
嬴璟初当场睁圆双眼。
当年在大秦,嬴冰就总爱跟在他身后模仿行事,原以为多年不见,这小子早把旧事拋在脑后。没想到隔了千山万水,竟还能被自己无意间影响至此。
“对了陛下,您在罗马所作所为,始皇帝全都知晓了,还扬言要提您屁股!”章九咽了口唾沫,神情有些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