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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借旧事煽风点火!
    夏国网友坐不住了,手指发僵,盯著屏幕直咽口水,心里默念:“不成!千万別成!”
    “刚才为啥不吭声?嫌跟傻子掰扯丟份儿?我只信锤子砸出来的结果。”
    “夏国的朋友们,睁大狗眼瞧清楚嘍——成了没?成了没?装聋作哑算什么好汉!”
    “听!那叮噹声多清脆!像不像胜利的钟声?”
    “放心,不出三年,樱花就是天下第一武库!”
    樱花人笑得嘴角撕裂,手指几乎戳穿屏幕,朝著夏国id挨个开骂。
    然而——
    就在他们举起酒碗准备庆功时,全场骤然失声。
    又熬七日,铁锤砸断十七把,砧板裂了三副,可陨石表面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以樱花国眼下这水平……真·打不动!
    剎那间,夏国弹幕爆成烟花海,有人笑岔了气,有人拍桌捶腿,眼泪飆得比浪花还高。
    樱花人全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还没褪乾净,就冻成了一块块石膏。
    抱著金山却掏不出一粒铜,这种憋屈,能把人气吐血。
    “蛮子们,你们懂淬火吗?你们有能辨矿脉的老匠人吗?”
    “哦,抱歉,忘了说——百年前,东方已有七位铸师拿陨铁锻过龙脊刀。你们?配摸一下算我输。”
    “替我大秦先看牢战利品,等政哥乘楼船来取,可別手滑弄丟了。”
    “感谢樱花网友,千里迢迢送货上门,服务真周到!”
    樱花人张著嘴,喉结上下滚动,想呛回去,舌头却像打了结,试了三次,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谁也没料到,耳光来得这么脆、这么响。
    先前全忘了最要命的一条:越硬的料,越吃手艺。
    如今的樱花,还在青铜向铁器爬坡的路上踉蹌。若不是西沃奈子从西边带回点粗浅火法,怕是连矿渣都炼不化。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过去。
    功夫到底没白费——陨石表面终於泛出一丝暗青光泽,像初春冰面下將融未融的水痕。
    可离成型?差得远。千锤、百锻、九淬……没个两三年苦功,休想让它弯成一道寒光。
    新武器泡汤了,但樱花网友的键盘可没歇著:
    “陨铁就搁这儿,大秦想要?请便!就凭你们那几艘漏水舢板,还想漂洋过海?吹牛不打草稿!”
    “友情提示:贵国九公子贏璟初,前脚刚踏平罗马城。诸位悠著点,別让歷史重演~”
    安息帝国发来贺电,夏国网友集体炸锅:这口气咽不下!速去举报政哥,立刻收拾樱花!
    马其顿王国发来贺电:开干!別等了,现在就开打!
    日耳曼帝国发来贺电:兄弟们挺住,咱们一起扛!
    高丽国发来贺电!
    一时间,吃瓜群眾摩肩接踵、火上浇油,弹幕刷得比暴雨还密。
    气得樱花人当场拍桌,咬牙切齿放出狠话——一年之內铁蹄踏破咸阳,让樱花旗帜插上秦宫城楼!
    可谁心里没点数?这话听著响亮,实则纸糊的老虎。
    別说一年,就算放他十年,连大秦海岸线都摸不到边儿。
    造船这活儿,看似比造冷兵器简单些,其实也卡在喉咙口——差不了多少。
    更要命的是,樱花压根就是零基础起步。西沃奈子登岛前,別说战船,连条像样的木筏都没见过,拿什么铺路?
    说到冷兵器,直播间倏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大伙儿这才后知后觉:大秦真不是盖的。
    春秋战国那会儿,人家就能熔炼天外陨铁,这不是硬实力,是什么?
    眾人不约而同,齐刷刷望向东方那片古老土地,眼神里满是敬畏——谁也不知道,这片黄土之下,还埋著多少惊雷。
    啊——!!!
    华雨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嗓子劈了叉,衣裳被扯成碎条,浑身青紫交叠、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活像被几十条鞭子轮番抽打过的破麻袋。
    他被两条碗口粗的玄铁链死死捆在刑柱上,动不了半寸。一根硕大的生铁鉤子从背后斜穿而过,硬生生钉进两边肩胛骨,把他整个人吊在樑上晃荡;十根手指全被粗铁钉钉穿指缝,指甲翻卷、血肉外翻。
    这半个月,他熬的哪是刑讯,分明是往阎王殿门口来回遛弯。
    若非章邯忌惮他死得太早,怕早用上了剥皮剜心的绝户招,哪还能留口气在这儿喘?
    “各位爷!我真掏心掏肺了!知道的全抖乾净了!您行行好,饶我一命……要不……我给您唱段秦腔?”
    他勉力掀开眼皮,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比哭还瘮人三分。
    要是重来一次,寧可跳崖也不穿!
    人再能適应,也架不住这种往骨头缝里钻的疼啊!
    “我要面圣!见陛下!见章邯大人!有天字號机密稟报——这次千真万確!”
    他盯著自己肿成紫萝卜似的十根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边上狱卒眼皮都不抬,端著水壶慢悠悠吹茶沫,仿佛听的是隔壁狗叫。
    半个月前,这小子就拿“密报”当幌子骗过一回,害他们挨了顿板子,如今耳朵都起茧了。
    “句句是实!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你们剁我十次手指、灌我百碗盐水!”
    他脑子飞转,把毕生所学、连带小学老师讲的成语典故全搬出来,恨不得把心剖出来摆桌上。
    可狱卒依旧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呵……好啊,那就一块儿完蛋吧!”他突然仰头狞笑,五官扭曲如恶鬼,“樱花大军三个月后直扑函谷关——等著瞧吧,看你们大秦拿什么挡!”
    话音未落,一名狱卒手里的铜勺“哐当”一声磕在铜盆沿上,眼神陡然一凝。
    这小子从来惜命如金,哪次不是跪著求饶?今儿倒反常得厉害。
    他略一迟疑,凑近同伴耳语几句,转身疾步衝出牢门。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敌情当前,挨骂总比掉脑袋强。
    一炷香工夫刚过,吱呀——铁门洞开。
    章邯负手缓步而入,身后那人玄袍垂地、冠冕沉肃,眉宇间山河尽敛,正是秦始皇!
    政哥现身剎那,直播间瞬间爆屏:
    我勒个去!系统上线百日,终於又见真神!
    翻遍记录,除了开播第一天露过脸,后面影子都没捞著……
    政哥这存在感,比幽灵还稀罕,堪称神秘圈顶流!
    下次再见,该不会真得等到第一千天?
    “把刚才那话,原样复述一遍。”
    章邯抬手示意,亲兵搬来胡床,政哥端坐其上,目光如刃,静静落在华雨脸上。
    “喏!”
    狱卒应声上前,抄起墙边铁锤,在掌心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斜睨华雨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凉意。
    华雨腿肚子直打摆子,哪还敢端架子,张嘴就喊:“樱花挖出一块几十吨的陨铁!正在锻打新式重器!一旦铸成,必挥师东征!陛下千万早做绸繆!”
    章邯缓步逼近,黑甲映著烛火寒光:“樱花强弱,与我大秦何干?”
    此前华雨从未细说这段世仇,章邯等人自然一头雾水。
    华雨急得额角冒血:“那是生死之敌!不死不休!陛下不信,隨便揪个穿越来的问问,句句属实!”
    章邯未答,只將一双鹰目牢牢锁住他,瞳孔深处似有烈火灼烧。
    华雨被盯得脊背发凉,牙齿咯咯打颤,不敢喘匀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把樱花来龙去脉、两国血战旧事,连同西沃奈子登陆细节,全倒了个底朝天。
    见他吐尽实情,夏国网友长舒一口气。
    哪怕樱花眼下失败,这隱患就像埋在枕下的刀——谁敢保证哪天它突然开了刃?
    万一政哥毫无防备,真被捅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准备,和不准备,是生与死的距离。
    起初,政哥神色如古井无波。
    可当听到那一场尸山血海的旧战,他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凛冽寒芒——
    大秦与夏国,隔了两千余载光阴,血脉早已流转更迭,但骨子里流的,终究是同一脉黄河水。
    这不是欺辱后人,是直接扇他这个开国之君的耳光!
    此外,那块陨铁,也让他心头微震。
    “陛下、章大人……小的真没藏著掖著了!饶我一条贱命,我发誓绝不跑、不闹、不添乱!”
    眼看始皇帝陷入沉思,华雨立马膝行半尺,涕泪横流,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三个月,他硬生生熬过了几世轮迴般的煎熬,连梦里都不敢触碰那些碎片化的记忆。
    “他遭的罪够多了,悔意也写在脸上——依我看,政哥真该鬆手了。”
    “只要华雨肯跟政哥一条心,从前那些事,未必不能翻篇。”
    “关进偏殿冷宫也行啊!牢狱这地方阴森得瘮人,我隔著屏幕都起鸡皮疙瘩。”
    “楼上怕不是华雨的死忠粉?叛国通敌的大罪,也能轻飘飘一句『原谅』带过?”
    “这小子粉丝还真不少,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护著,笑得我后槽牙发酸。”
    有人站出来替华雨喊冤,说他可怜。
    嬴政缓缓抬眸,目光如刃,在华雨脸上颳了一圈。那眼神不带怒火,却比刀锋更冷,华雨脊背一僵,汗毛倒竖。
    仿佛被山林深处蛰伏已久的巨兽锁定了气息——多喘一口气、多眨一下眼,下一秒就可能身首异处。
    他起身离座,袍袖一拂,转身便走,全程未吐一字。
    华雨牙关猛咬,血丝从嘴角渗出:“陛下!您別走!这次我是掏心挖肺想帮您一统六合!再信我一回!人非圣贤,谁能不栽跟头?求您……再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啊!”
    他不敢细想,若再困在这暗室一日,神智会不会当场崩断。
    好几次,指尖已摸到墙缝里的碎瓦片,只差半寸就划向咽喉。
    “借旧事煽风点火,诱朕挥师东征扶桑,好让孔雀王朝趁虚而入、直捣咸阳——这盘棋,下得挺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