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横空出世后，嬴政眼中终於有了底气，大秦血脉后继有人，急迫感淡了；可眼睁睁看著扶苏一步步滑向深渊，那份锥心之痛，半点没减。
    別说始皇帝了，连他们这些老辈宗亲，提起这事都扼腕长嘆，可终究是天家骨肉、帝王家事，旁人连劝一句都嫌僭越。政哥究竟怎么处置扶苏？没人敢猜，也没人敢问。
    嬴政独自坐在庭院里，仰头望著满天星斗，久久不语。
    他坐拥六合、威震八荒，再大的风浪也能面不改色，唯独这桩事，像根烧红的铁刺，扎进心口，拔不出，也捂不热。
    两天后。
    秦始皇重拾诸子百家、直面佛门的消息，如惊雷滚过整个大秦。
    万千士子闻讯沸腾，热血上头。
    讲礼乐射御书数的儒家、精於机关巧械的墨家、出手凌厉如电的道家、运筹帷幄於无形的兵家……
    贏璟初当年整飭百家，並非全盘照收，而是大刀阔斧剔除了浮泛虚谈——墨家那套不切实际的“兼爱”，儒家中迂腐僵硬的“陋儒”之论，尽数扫净。
    留下的，全是淬火百炼的真本事、真血性。
    次日，近万百家子弟齐赴边关，甲冑鏗鏘，旌旗猎猎。
    对付佛门？根本不用绕弯子——打就完了。
    这群人本就不是吃斋念佛的主，又浸染了老秦人骨子里的悍烈与狠劲，个个眼里冒火、袖口带风，巴不得早些开仗。
    朝廷紧跟著颁下新令：
    此战不设统帅、不限路径，百家各凭本事杀入孔雀王朝；斩敌愈多，赏赐愈厚——田宅、爵位、兵械、良马，样样实打实！
    消息炸开，举国皆知，想捂都捂不住。
    百家动身的消息刚泄露，全球网友瞬间炸锅：
    “臥槽，政哥这是把孔雀王朝当大型副本开荒了？”
    “代入感太强了！政哥是gm，百家是氪金大佬，接了主线任务直捣黄龙……”
    “细品一下，还真有点早期mmorpg那味儿——地图开放、自由组队、击杀爆装！”
    “原来传说中的诸子百家长这样？果然气吞山河！”
    “哪个瞎眼的还黑政哥『焚书坑儒』？站出来看看！百家子弟个个膀大腰圆、筋骨如铁，谁亏待他们了？！”
    “求前线穿越者开播！我愿当人形弹幕刷屏！”
    “跪求离得近的兄弟扛起手机！小妹在线磕三个响头！”
    诸子百家，是东方文明最耀眼的一簇焰火。世人无不神往，可惜佛与华雨至今被锁在天牢暗室，无缘亲见这场横跨两千年的巔峰对决——胜负如何，无人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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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后人哪里知道：就算百家按兵不动，佛门想在大秦落地生根，也是痴人说梦。
    汉初佛门初入中原，彼时儒家根基深厚、国库充盈、百姓安居，它连个香火角都爭不到；直到西汉末年，飢殍遍野、流民塞道，佛门才趁虚而入，在苦难缝隙里扎下根须。
    如今的大秦，路不拾遗，仓廩丰实，老百姓日子过得踏实，谁信那飘渺无凭的来世许诺？
    说白了，佛门只靠一样东西活命——穷苦人的绝望。
    当人饿得啃树皮、冻得缩墙角，除了抓住一根虚幻的稻草自我安慰，还能怎么办？於是香火便如野火燎原。
    “史书里压根没提诸子百家，我就料定这事有乾坤！”
    王老攥著《始皇本纪》的手指关节发白，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
    別说普通网友，连他这个阅尽史料的老学究，都恨不得撕开时空裂缝，亲自跳进咸阳城，亲眼瞧瞧那群传说中踏剑而行、挥墨成兵的百家豪杰，到底有多狂、多烈、多不可一世！
    他点开夏国直播间——华雨还在天牢深处，四壁漆黑，连烛光都吝嗇一缕。
    再切到孔雀王朝频道——青灯大师已然醒转，却仍被五花大绑在马背上，隨著顛簸一路摇晃，嘴唇乾裂，眼神涣散。
    周边小国倒是有几个离得近，可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凑这热闹。
    大秦和孔雀王朝，一个如怒海蛟龙，一个似火山熔炉，隨便喷口气，就能把他们掀翻碾碎。
    此刻最聪明的活法，就是闭紧嘴巴、缩好脖子，静观其变，守好自家一亩三分地。
    若真是终局决战，倒不妨派支斥候悄悄靠近，说不定能捡漏些残兵、战利、甚至秘籍残卷；可谁都看得明白——这才刚吹號角，先锋刚出关，哪来的决赛圈？
    急吼吼往前冲？纯属送人头，连炮灰都算不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网友急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他们等的不止是一场胜败，更是一次文明对撞的终极答卷：大秦的铁血秩序，能否碾碎孔雀王朝的信仰高塔？
    自古以来，除罗马被贏璟初亲手覆灭外，其余几大古国从未真正交锋。这一仗，是头一遭！
    想不轰动，都不可能。
    可大家心里也清楚：光著急没用。即便真有穿越者蹲在前线，短时间也打不起来——两国相隔万里，百家子弟要赶路，佛门僧兵也要调防，粮草、輜重、斥候、布阵……哪样不是耗时费力的活？
    不知不觉，国战系统上线已整整八十天，眾人唏嘘。
    三个月內，二十七个小国灰飞烟灭，数字看似不多，但背后尸山血海，死亡人口逼近三亿。
    这骇人的数字，让无数人脊背发凉。
    可战胜国捞到的奖励，更让人血脉賁张、两眼放光！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新一轮征伐之时，忽然有人刷到樱花国直播间。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点开——弹丸之地，孤悬海外，既无豪族，也无势力，除了本地人，谁稀罕看？
    可短短片刻，直播间人数狂飆：千万、破亿、十亿！
    镜头里，樱花国穿越者西沃奈子正站在一块黝黑巨岩旁，画面清晰得连石缝里的苔蘚都纤毫毕现。
    “这黑黢黢的是啥？完全看不出门道啊！”
    “要是我没走眼，这玩意儿……是陨石。”
    “我翻遍近海监测记录，没查到任何坠落报告——十有八九，是块从没人见过的天外异石。”
    哎哟，这樱花国的运气简直逆天了——竟在海岸边撞见一块庞然陨铁！光是露在滩涂上的部分，就足有两百米长、三十多米高，像座灰黑色的小山横臥在浪线边缘。
    消息一出，网上瞬间炸开锅。有人一眼认出那黑沉沉的巨物，脸色“唰”地发白，手心冒汗，眼底全是酸溜溜的火气。
    以古人的手段，自然啃不动这玩意儿的底细；可別忘了，樱花背后站著白头鹰！那帮人盯著稀有元素的眼神，比饿狼盯羊羔还亮。用不了多久，成分图、提纯路径、热处理参数……全得被扒个底朝天。
    “哈！夏国人等著挨锤吧！等咱把陨铁里的『星髓钢』炼出来，头一把刀，就劈你们城门！”
    “急啥？早测出来了——里头藏著一种千年难遇的玄金，我管它叫『破穹铁』。锻成兵刃，削甲如纸，断刃无声！”
    “秦始皇？不把他摁进咸阳宫青砖缝里反覆摩擦，我名字倒著刻墓碑上！”
    樱花网友个个亢奋得眼珠发亮，尾巴快翘上天去。
    冷兵器时代，谁攥著顶尖材料，谁就攥著命门。再说了，就算打不过大秦，隔著海呢——你总不能游过来收缴吧？想怎么狂，就怎么狂！
    没人接话。弹幕静得能听见心跳，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蓝星坠落的陨石不少，但真正值钱的凤毛麟角。毕竟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地球胎里带的货，天然自带稀缺性。
    夏国人绷紧神经，手心全是汗；其他国家倒是悄悄鬆了口气——只要大秦还顶在前头，谁怕你跳脚？
    “有眉目没？”
    王老眯起眼，指节无意识叩著桌面，目光沉沉落在李萌飞舞的手指上。
    “含矿量惊人！一半以上是高纯度『陨纹金』，锻出的兵器，韧如藤、硬过钢，远甩青铜器十八条街。照这分量，万把精剑绰绰有余。”
    李萌侧身递来一沓刚列印的分析报告，纸页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
    好在樱花岛那点冶铁家底，连铁水都化不利索——短期內，想把这石头变成刀剑？做梦。
    可再梦，也是根扎进肉里的刺，说不定哪天就崩出血口子。
    王老揉著太阳穴，眉头拧成疙瘩，却也想不出更硬的招。
    他和几位老专家满脑子都是战略推演，懒得跟网上对喷；可夏国网友可不惯著这套。
    “喂，醒醒！冷兵器是靠敲打出来的，不是靠嘴吹出来的！你们岛上那几把锈斧头，够熔这块陨铁吗？”
    “来啊，现场打把菜刀看看？真成了，我当场喊你一声亲爹！”
    “楼上疯批，连这种不孝子孙都抢著要？缺德不缺德！”
    “呵，当打铁是拍黄瓜？第一步熔炼——你家铁匠敢往炉里投料吗？炉温够不够烧穿陨铁皮？”
    嘲讽一出，樱花那边直接红了眼，弹幕刷满“血洗函谷关”“踏平驪山陵”。
    直播间人数蹭蹭暴涨，密密麻麻全是紧盯陨石特写的眼睛。
    按常理，挖到这种宝贝，早该捂得严严实实，哪会大张旗鼓直播亮相？
    明摆著——借势造势。仗著孤悬海外，没人能跨海踹门，才敢这么敞开了耍威风。
    两天后。
    樱花岛倾尽全力，在陨石基座上硬凿下几块拳头大的碎岩。几百號铁匠连夜集结，在滩涂上垒起三座冲天高炉。
    拉风箱的赤膊上阵，添炭的汗透重衫，鼓风的嗓子吼得嘶哑——场面看著热火朝天，动作熟得像练过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