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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迦太基,不好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贏璟初布下的耳目密如蛛网,稍近十公里便如撞铁壁;侥倖混入城中,不出半日便被揪出斩首。
    呼——
    他重重吸了口气,眼底寒霜翻涌,对贏璟初的恨意非但未减,反而越烧越旺,恨不得亲手撕开那张脸皮,抽筋剔骨。
    “据后世沙盘反覆推演,贏璟初麾下兵力绝超不过万人,八成只有几千人马。”罗凡再度挺直腰杆,字字鏗鏘,“此等虚实,正是我们挥师北上的绝佳时机!”
    这一回,三位王並未立刻驳斥,反倒齐齐陷入沉吟,目光幽深,若有所动。
    若真如此,联手压制大秦並非痴人说梦。
    灭掉贏璟初虽难捞实利,但她身旁那位亚歷山大·云——才是真正的肥肉!
    罗马帝国,西方头號巨擘。拿下她,岂止是锦上添花?那是泼天富贵砸进怀里!
    “传令!”汉尼拔·卡冷笑一声,声如金石相击,“即刻密送急函至马其顿、金字塔两国——迦太基愿结『灭秦同盟』,共伐贏璟初!”
    以他素来的孤傲,本不屑屈身求援。可危局当前,合纵已是唯一活路。
    他太清楚贏璟初了——此人好斗如狼,此刻怕是已磨刀霍霍,兵锋直指迦太基!
    “国主大人……若马其顿与金字塔拒盟,又当如何?”
    罗凡迟疑片刻,压低嗓音问道。
    这两国实力与迦太基旗鼓相当,从来不是谁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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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他们必应。”汉尼拔·卡嘴角微扬,毫不意外,“贏璟初拉拢大秦,看似添了臂膀,实则捅了马蜂窝——此前三国各怀戒心,如今倒逼著捆成一根绳。这把火,我们点,他们也得跟著烧!”
    “明白了。”
    罗凡点点头,神情似懂非懂,再未多言。
    “就这么定了!”梅家家主一掌拍在案上,热血沸腾,“三方联军,直取大秦!胜后疆土分、战利均、权柄共!”
    话音刚落,冲罗凡咧嘴一笑,挥手示意他赶紧拎坛烈酒来庆功。
    罗凡前脚刚出门,梅家家主脸上笑意瞬间冻结,面色阴沉如铁:“此事,万万不可!”
    若此时有外人闯入,怕是要当场愣住——
    全他妈是影帝!
    “没错。”狄家家主平静接话,唇角浮起一抹冷峭弧度,“咱们该继续啃周边小国,攒足力气再图罗马。”
    彼此搭伙几十年,哪句话真假,哪步棋虚实,早练就了一双毒眼。
    向来稳如磐石的梅老头突然力主开战?两人心里立马敲响警钟。
    “我要用嬴老六的刀,砍嬴老六的脖子——摆一出连环套中套,看看她能不能破得了这层迷雾。”梅老眯起眼,笑意森然。
    贏璟初靠这招吞了加拉曼、灭了高卢;今儿个,咱们原样奉还,嚇她个魂飞魄散!
    光是脑中过一遍,他就血脉賁张。
    吱呀——
    门被推开,罗凡探进半个身子。三人当即噤声,神色如常。
    直播间?好东西啊。既能放烟幕弹,又能玩暗度陈仓。
    至於消息会不会漏到贏璟初耳朵里?压根不必操心。
    旁的事,意面国或许装聋作哑;可一旦三国围攻成真,贏璟初若有闪失,意面国立马灰飞烟灭——亚歷山大·云,一定会亲自捅破这层纸。
    屋里这几位,哪个不是活成精的老狐狸?一把年纪,没一个是吃素的。
    “重工业进展如何?”
    梅老忽而收起戏謔,语气转沉,目光如钉。
    自强方为立身之本,系统终究是外力,根基还得自己夯。
    “钢筋水泥已量產!一堵一米高的试验城墙,昨儿刚浇筑完。”狄家家主朗声答道,神采飞扬,“再给我半月,我要立起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巨墙——把迦太基,铸成一座铁打的雄城!”
    话音落地,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臥槽!十米高墙?!”
    “突国网友直接狂喜:迦太基无敌了!”
    可没人知道——这话,就是专说给隔壁耳朵听的。
    让各国掂量掂量:迦太基,不好惹!
    这些老狐狸,开口即是算计,落字皆藏玄机。
    半日后。
    马其顿与金字塔两国,几乎同时接到迦太基密函。
    两方连议都没议,当即回信应允。
    真心?假意?无人拆穿,也无需拆穿。
    短短半日,“灭秦联盟”横空出世,西方大地为之震动。
    大秦联手日耳曼战车;金字塔、马其顿、迦太基三强並肩——这场面,堪称百年未见的顶级对决。
    无数小国长舒一口气。
    这些日子提心弔胆,生怕成了炮灰垫脚石;如今两大阵营剑拔弩张,终於能喘口气。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趁乱捡几块骨头啃啃。
    不乏精明之辈,正盘算著借这乱局浑水摸鱼,伺机吞併几个更弱小的势力。
    总而言之,西方彻底沦为一锅滚沸的烂粥,比起秦始皇刻意搅动风云的东方,简直乱得毫无章法。
    东方再乱,掰著指头数也就那么几股力量,能翻出多大浪花?
    西方却截然不同——除了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这几家庞然大物,底下还密密麻麻挤著上百个城邦小国。
    彼此撕咬、互掠、结盟又反目,不出三月,必成一片血火焦土。
    “贏璟初!贏璟初!出大事了——西边打过来了!”
    亚歷山大·云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床板上,手脚僵直,连脖颈都扭不动半分。她猛地一咬牙,喉咙绷紧,扯开嗓子朝寢宫里正酣战不休的贏璟初嘶吼。
    :服了,真服了!天都要塌了,他还在那儿犁地?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呵,一天不上马,骨头缝里都痒是不是?
    :公子啊,老奴求您积点德吧!身子骨是本钱,等老了尿裤子都顾不上提裤子,我昨儿蹲坑,鞋面全泡透了……
    :惯常操作罢了,嬴神经病嘛,见怪不怪。
    :可不是?换別人早被骂成筛子了。
    夏国网友眉头拧成疙瘩,西方网友却笑得前仰后合,弹幕刷得满屏飞。
    几分钟后。
    贏璟初衣襟歪斜、髮带松垮,从寢宫门口爬了出来,眉心紧锁,满脸不耐烦,嗓音低哑地吼道:“嚎什么嚎?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三名罗马宫主立刻迎上前,手忙脚乱替他理好外袍、繫紧腰带。
    临了还不忘剜了亚歷山大·云一眼,眼波里全是委屈与嗔怨。
    “刚探到消息——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三方结盟,扬言要『猎沙』你!快调兵布防,晚一步,怕就来不及了!”
    亚歷山大·云脸颊微烫,可眼下哪还顾得上羞恼,语速急得像连珠炮。
    她倒不在乎贏璟初死活,巴不得他明日就暴毙;但若他横死,自己铁定陪葬——金蝉脱壳之前,他必须活著。
    “大姐,劳驾动动脑子行不行?迦太基离罗马最近,也有几百里山路,难不成他们长翅膀飞过来?”
    “懂不懂什么叫后勤?几十万兵马集结要多久?粮草转运要多久?千里奔袭又要多久?纯属瞎嚷嚷!”
    贏璟初接过宫主递来的湿巾,一边擦脸,一边斜睨著亚歷山大·云,眼神冷硬如刀。
    幸亏他筋骨强韧,换成旁人,怕是当场就废了。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临门一脚被人掀了场子。
    史书上嚇软腿、惊失禁、终身萎靡的例子,摞起来比长城还高。
    “他们调兵需要时间,你就守城不用调兵?”亚歷山大·云气得指尖发颤。
    若非寄人篱下、命悬一线,她早跳起来啐他一脸。
    “慌什么?城里存粮够吃三年,二十万罗马军把皇城围得密不透风,朕怕什么?”贏璟初揉著太阳穴,语气轻慢。
    罗马人?死几个算什么。全国两三千万张嘴,死一个少一个,反正嚼得动。
    “贏璟初,你不觉得自己残忍得令人作呕吗?”亚歷山大·云嘴角一抽。
    那副漠视生死的眼神,像冰锥扎进她心里——尤其被轻贱的,还是她的同族。
    “不服?来咬啊。”贏璟初懒懒一笑。
    隨即挥挥手,让人塞了团破布进她嘴里,左拥右抱,转身又钻回了寢宫。
    这压根就是场苦肉计——只盼他仓促调兵,自乱阵脚,腾不出手搞科研突破。
    几个国王哪个不是活成了精的老狐狸?真敢此时硬撼罗马,等於自断双臂,蠢货才干这事。
    他们八成只是虚晃一枪,转头就去啃那些没牙的小国。
    他虽无实据,但十成把握,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真的尽力了。罗马若亡,和我没半文钱关係——该骂,就骂贏璟初这个昏君!”
    亚歷山大·云盯著贏璟初消失的背影,拼命挣扎,手腕勒出血痕。
    可惜嘴被堵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竟撞上这么个混世魔王。
    想撑身坐起,可绳子缠得密如蛛网,纹丝不动。
    她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方才她频频冲三名宫主使眼色,指望她们瞅准时机,来个乾脆利落的斩首,偏那三人垂眸敛目,仿佛瞎了聋了,半点反应也无。
    :嬴老魔这是拿罗马人的命当柴烧啊?这不是明摆著坑我们?
    :等等,古罗马的宫主真这么怂?真就这么轻易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要是三位联手干掉他,罗马还有翻盘机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罗马人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阎王?
    :可惜史书没记这场秦罗对决,查无可查,推无可推……
    网友心焦如焚,却只能干瞪眼。
    朝中虽有罗马人任职,但全是管奴僕的閒职,连议事厅的门槛都迈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