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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心乱如麻,无计可施!
    別人穿越好歹能抢地盘、拉队伍、拼一把;他们倒好,刚落地就被碾成齏粉,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捞著——
    这是亡国之仇,刻在骨头缝里的恨!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有本事就杀了我!”
    亚歷山大·云睫毛急颤,双眼骤然睁开,一见贏璟初,嗓音瞬间撕裂。
    她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可身体被锁得纹丝不动。
    唯有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正悄然漫开。
    起初她篤定对方不敢动手,直到被灌药、锁链加身,才猛然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每次对上守卫眼中毫不遮掩的杀意,她脊背就一阵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下一秒就命丧当场。
    贏璟初已在殿中软榻上落座,双腿交叠,似笑非笑,静静凝视著她。
    他心底默默掐算:王离,该到了。
    “我愿效忠!只要你鬆开我,我必倾尽所知助你横扫西方,连未来百年秘辛都双手奉上!”
    不知为何,她望著他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心头越来越沉,越来越慌。
    她想撑起身跪求,可铁链勒进皮肉,每挣一下,腕踝便多一道血痕。
    身上已纵横交错十几道紫红印子,触目惊心。
    就在此时——
    城外忽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譁,人声鼎沸,旌旗猎猎。
    声音未歇,王离已大步跨入殿门。
    “陛下!”
    贏璟初神色淡然,未起未应;
    亚歷山大·云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榻上,嘴唇微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狠狠揉了揉眼皮,生怕是自己看岔了。
    十几天前,意面国女王刚放话:王离率罗马铁骑扫平高卢境內那些残余割据势力后,竟掉头就走,班师回秦——史学界譁然,一致断定,这背后必有惊天算计。
    谁料,王离真带著旌旗猎猎、甲冑錚錚的队伍,踏进了咸阳宫门。
    “臥槽?兄弟们快看!那不是出征时的王离?他咋回来了?莫非大秦还藏著个双胞胎?”
    “嘶……贏璟初又犯病了?刚打下的高卢,说让就让?脑子进水了?”
    “昏聵至极!我啃过半部《资治通鑑》,没见过这么胡来的君主!”
    “比华雨还让人反胃!”
    “笑死,秦始皇嫡脉就这水准?嘖,不过尔尔。”
    弹幕先是一片死寂,继而炸开锅来,满屏狂笑,字字带刺,句句扎心,毫不留情地往贏璟初脸上甩。
    “你疯了?这不像你。”
    亚歷山大·云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贏璟初,声音都劈了叉。
    她在罗马待了一个多月,没挖到什么机密,却把贏璟初摸了个七七八八——表面温吞如茶,骨子里狠厉如刀,绝不是那种把唾手可得的疆土当糖豆送人的主儿。
    可眼前这一出,偏偏透著股诡异劲儿。她脊背发凉,直觉像踩进了蛛网,可网丝在哪,一时又抓不住。
    “朕相中了日耳曼帝国那位公主,高卢嘛,权当聘礼,抬过去便是。你有异议?”
    “王离,传令下去——但凡有人伸手碰高卢一寸土地,诛九族。这是朕亲手包好的贺礼,专送日耳曼。”
    贏璟初目光斜斜一扫,落在案头摊开的地图上,眸子微眯,语气轻得像在吩咐添盏茶。
    我靠!
    別说亚歷山大·云和满屏网友,连垂手立在一旁的章九和王离,都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剧本早翻篇了啊!这事压根没提过一嘴!
    “啥?大秦要跟日耳曼战车联姻?!”
    “云姐快问!趁他嘴松,多套两句实话!”
    “夏国跟日耳曼以前八竿子打不著,咋突然扯红线?演哪出?”
    “哥,醒醒!你是大秦九公子,不是媒婆!”
    “求您了,別嫁!咱老秦人不干这事儿!”
    光一个大秦就够让人头皮发麻,再搭上日耳曼战车……
    怕是要连夜捲铺盖跑路!
    外网炸成蜂窝,各国网友轮番刷屏劝阻;夏国和日耳曼战车国的观眾却集体失声,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敲下一个字。
    联姻?呵……丟人?可换成大秦出手,这哪叫联姻——分明是纳妃!
    若真能合兵西进,扫荡诸国,怕是连风都不用借。
    “九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王老手一抖,手机滑到掌心边缘,脸都拧成了疙瘩,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副面孔。
    日耳曼那边反倒没人骂,弹幕里隱约飘起几缕亢奋:
    眼下他们真不算硬茬,碰上迦太基得咬牙,遇上马其顿更得跪——可要是大秦肯伸手……
    哪怕最后被反手捅一刀,也总比现在就被踢出局强。
    此刻。
    最慌的,非意面国女王莫属。
    她凭什么活到现在?就因为亚歷山大·云是贏璟初的“活史书”,能吐露后世秘辛。
    一旦贏璟初真和日耳曼结盟,这条线,立马断得比纸还脆!
    念头一转,她秒发私信,字字如刀:“不惜一切代价,搅黄这事!”
    默念一句:我的宝贝,对不住了……
    她不只是母亲,更是意面国唯一的王!
    小不忍,则意面亡。
    “餵——杵那儿当门神呢?没听见朕说话?立刻擬聘书,八百里加急,送到日耳曼皇宫!”
    贏璟初斜睨王离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王离彻底懵住,牙关一咬,喉结滚动两下,转身大步离去,去办这桩“天字號婚事”。
    “混帐!色令智昏!高卢是白捡的吗?你对得起夏国列祖列宗?!”
    亚歷山大·云贝齿咬破下唇,凤眸燃火,一字一顿钉在贏璟初脸上。
    心乱如麻,无计可施。
    她猛地闭眼,牙一咬,豁出去了——
    “不就是馋人家身子?本公主也不差!若你真想要……我陪你!”
    一滴泪,顺著她眼角滚落,烫得灼人。
    她是万眾拥戴的小公主,何曾咽下过这等屈辱?可为了意面国,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张底牌,押上去。
    噗!
    贏璟初手一颤,酒杯险些脱手,刚含进嘴的酒全喷了出来。
    此前亚歷山大·云也试过撩拨,可他看得清——那是试探,是套话,是交易。
    可这一次,她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美色?本公主不输她。我是后世人,比古人更懂你要什么……我能给的,全给你。”
    她乾脆闭紧双眼,把尊严撕碎,踩进泥里。
    “贏璟初,这仇我记死了。你等著,早晚——加倍奉还。”
    “小公主大义!我全家给您磕头!”
    唉,只盼贏璟初能就此打消联姻日耳曼的念头——我可真不想命丧黄泉啊!
    我意面国何时咽下过这等屈辱?!
    成千上万的意面民眾双手交叠於胸前,闭目默祷,嘴唇无声翕动。
    那种被死亡阴影死死扼住喉咙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砰!
    意面女王一记粉拳狠狠砸在紫檀案上,指节泛白,眼底血丝密布,怒火几乎要灼穿空气——若眼神真能杀人,贏璟初早被凌迟了八百遍。
    “贏璟初,你最好掂量清楚:我若一死,罗马国顷刻崩塌,两千三百万子民,一夜之间化为飞灰!就凭你手下这点残兵败將,还想在西陲稳坐江山?”
    亚歷山大·云死死盯住他,字字如刃。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命牌!
    原打算寻个更稳妥的时机亮出来施压,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再不开口,怕是连遗言都留不下。
    话音未落,贏璟初脸色骤然阴沉。
    此前,他竟从未细想过这一层。
    心底猛地窜出一个骇人的念头:倘若她真咬牙自尽……
    大秦在西方,立时就成了无根浮萍!
    两场血战下来,老秦子弟仅余七千出头;加上这月新召的三百黑甲,满打满算不过七千六百人。
    这点兵力,奇袭小邦尚可,难不成真要带著他们东躲西藏、做一辈子流寇?
    况且——
    吞併弹丸小国,赏赐微薄如尘,贏璟初图的是大国根基!
    可这一个月里,各方势力早已枕戈待旦,城防加固、斥候密布、粮秣充盈……再想靠几百人横衝直撞、一鼓而下,纯属痴心妄想。
    见他眉峰紧锁,亚歷山大·云绷紧的肩头终於鬆了一寸。
    谁知下一秒,贏璟初的话让她当场怔住,仿佛被人当头浇了桶冰水。
    “朕在故国,纳三妻四妾乃寻常事。两个美人,有何不可?”
    他唇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著几分玩味的锋利。
    你真是贪得无厌啊!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还不够,竟还惦记著第二个?
    那可是我们意面国的公主,公认的西境第一美人!娶到她,是你祖坟冒青烟,居然还嫌不够?
    我这暴脾气快压不住了!谁有法子送我回古代?我要亲手拧断他脖子!
    畜生!彻头彻尾的畜生!
    话说回来,小公主那纤细身板,真扛得住嬴老六那副铁打的身子骨?我看悬得很……
    別忘了,嬴老六上次在寢殿里,可是整整鏖战了十七天没出房门!
    意国网友气得摔键盘,其他国家观眾却乐得拍大腿起鬨。
    “你莫要欺人太甚!”
    亚歷山大·云抬手欲指他鼻尖,铁链哗啦一响,手腕却被勒得生疼,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