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彻底疯了。
塔台管制员这两天嗓子都喊劈了,恨不得把话筒塞进雷达屏幕里。
“呼叫塔台!这里是卡达王室专机,请求优先降落!我们带了现金!”
“这里是红杉资本!我们的航线申请还要卡多久?我是vip!”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地挤进这片南中国海的空域。
停机坪早就爆满,连插根针的地方都没有。
放眼望去,湾流g650、庞巴迪环球8000排成了长龙。这哪里是机场,简直是全球顶级公务机的“豪车展”。
省政府驻深办的电话线直接被拔了——没办法,全是来托关係、走后门,只为求一张“大湾区全球投资峰会”入场券的。
……
前海,临时指挥部。
陈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片沸腾的土地,手里端著一杯只喝了一口的黑咖啡。
周海抱著厚厚的一摞名单,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那张脸红扑扑的,全是扬眉吐气的兴奋劲儿。
“省长!爆了!全爆了!”
周海把名单往桌上一拍,特意翻开第一页,手指都在抖。
“截止到十分钟前,確认出席的全球500强企业掌门人,已经突破了120位!”
“华尔街那帮人是真的急眼了。”
周海忍不住笑出了声,模仿著那些人的语气:“高盛、摩根史坦利一开始还端著架子,说只派亚太区副总裁来『指导工作』。”
“结果一听说沙特主权基金连夜包机过来,还要带两千亿美金的见面礼……”
“这帮美国佬立马变脸!说是全球ceo亲自带队,哪怕坐货机也要赶过来!”
陈默轻笑一声,眼神里透著股看穿一切的冷漠。
“资本无国界,但资本家有恐惧。”
“他们不是给我面子,是怕別人先上了桌,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他伸出手指,在名单上隨意敲了两下。
“这几家,划掉。”
周海一愣,顺著陈默的手指看去。
全是s省本土的几家老牌龙头企业,还有两家在上海颇有势力的外资买办。
“省长,这几家……可是地头蛇,以前跟省里有过深度合作的。”
周海有些迟疑,“而且那个达丰物流的老总,昨天还托人送了一尊极品玉白菜到我这儿,想探探口风。”
“深度合作?”
陈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以前那是跟叶家合作,跟赵立春合作。”
“叶家倒台那天,这几家跑得比谁都快,还顺手做空了叶氏的股票,踩著旧主的尸体数钱。”
陈默转身,背对著周海,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以前我没空搭理他们,现在看我要开席了,想上船?”
“晚了。”
“玉白菜?让他带回家自己醃酸菜吃吧。”
“告诉他们,峰会安保升级,名额有限。谁敢靠近会场一步,直接按寻衅滋事办。”
周海心头一凛,后背直冒凉气。
这哪是名额有限,这是直接上了政治黑名单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拒之门外,等於向全省宣告,这几家企业已经被踢出了新时代的“朋友圈”。
以后在s省,甚至在整个大湾区,他们註定寸步难行,只能等死。
“是!我这就去办!”周海不敢多言,连忙拿出红笔,在名单上狠狠画了几个大叉。
“那几家网际网路新贵呢?”陈默问。
“都在路上了。”
周海翻到另一页,“企鹅的小马哥、阿里的老马,还有字节的张总,全员到齐。”
“尤其是硅谷那边,对咱们的『全息会场』和『无人驾驶示范区』馋得流口水。”
“特斯拉的马斯克甚至在推特上连发三条推文,吹捧这是『东方的赛博朋克奇蹟』,说是要来见证歷史。”
陈默微微頷首。
这就对了。
旧钱傲慢,新钱贪婪。
只要把这池水搅浑,就不怕鱼不上鉤。
“外媒那边什么风向?”
周海立刻调出舆情监控报告,表情有些古怪。
“炸锅了。”
“《华尔街日报》头版標题——《叶家陨落后的权力真空:谁在定义中国新经济?》”
“《金融时报》更夸张,直接把这次峰会称为『东方的达沃斯』。”
“不过……”周海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陈默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也有杂音。”
周海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默的脸色,“几家老牌英资財团,私下里在串联。”
“他们说……说您这是『强盗行径』,想把外资骗进来『杀猪』。”
“他们呼吁建立什么『攻守同盟』,到时候在峰会上集体压价,甚至……扬言要集体离场抗议。”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
“呵。”
陈默笑了。
不是愤怒,而是那种看小丑跳梁的轻蔑。
“攻守同盟?”
“一帮过了气的殖民地遗老,还以为这是鸦片战爭那会儿,开几艘破船就能耀武扬威?”
陈默放下咖啡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当”一声。
“还达沃斯?”
“他们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陈默走到巨大的s省电子地图前,手掌重重地拍在那片蓝色的海湾上。
“我要建的,不是什么只有嘴炮和香檳的社交派对。”
“我要建的,是资本的斗兽场!”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周海。
“传个话出去。”
“不管是谁,想进这个门,想吃这块肉。”
“先把自己的『筷子』带好。”
周海一怔:“筷子?”
“入场费。”
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餐菜单。
“我要他们手里最顶尖的技术专利、最高端的產业链条、最核心的数据接口。”
“想拿真金白银换股权?那是乞丐的玩法。”
“想赚我的钱?可以。”
“把命根子留下。”
陈默盯著周海,眼神锐利:“听懂了吗?”
周海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是要空手套白狼……不,这是要强行把这帮国际巨头绑上s省的战车!
不仅要他们的钱,还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来滋养这片土地的未来!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这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掠夺”!
但……真特么爽!
“懂了!”
周海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我这就去给媒体吹风!谁不带乾货来,谁就滚蛋!”
“去吧。”
陈默挥了挥手。
看著周海激动的背影,陈默拿出了那个没有標籤的黑色手机。
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祁同伟。”
电话那头瞬间接通,背景音里隱约传来警笛的呼啸声和嘈杂的命令声。
“在!省长指示!”祁同伟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客人们都要到了。”
陈默看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是暴雨將至的前兆,乌云压城。
“屋里有些苍蝇,该拍死就拍死。”
“別让它们嗡嗡叫,坏了客人们的雅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传来祁同伟兴奋到有些颤抖的声音,带著一股血腥味:
“明白!今晚,全城大扫除!”
掛断电话。
陈默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年轻,冷峻,权柄在握。
这才是重生的终极乐趣啊。
不是先知先觉地买几只股票,也不是背几组彩票號码去当个暴发户。
而是站在棋盘之上。
看著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了自己扔下的一块骨头,爭得头破血流,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来吧。”
陈默对著虚空举杯,將冷咖啡一饮而尽。
“盛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