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毕业答辩之后,“人类的肝臟到底什么味道?”
就成了一直縈绕在冯建雄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的好奇。
人类的肝臟,他自然搞不到。
因此,他一直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欲望。
但越是压制,欲望越强。
每次只要一產生有关人类肝臟的念头,冯建雄就会產生非常强烈的飢饿感。
他每次都是通过吃大量其它动物的肝臟,才能让这种飢饿感减弱一点。
但终归是望梅止渴!
直到差不多十天之前,强烈的飢饿感,让冯建雄难受的想发疯。
那种感觉,就好像吸毒十多年的癮君子,毒癮忽然犯了一样。
冯建雄说,强烈的渴望,让他当时几乎失去了理智。
为了能吃到人类的肝臟,什么法律、什么道德、什么尊严,他都已经完全无暇顾及。
他迅速制定出了获得人类肝臟,满足自己飢饿感的计划。
合法获得,自然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他只能通过非法的手段,获得自己想要的。
再加上肝臟部位的特殊,杀人不可避免。
但冯建雄当时,已经不在意,甚至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对肝臟的要求,有两个——
一个是新鲜!
一个是健康!
他的妻子,在卫健委工作。
妻子的笔记本能连上卫健委的內网,要找到健康的目標,满足第二点要求,自然容易。
前者新鲜,自己动手的话,自然也能保证。
总之,在物色好目標,並在夜间对其跟踪后。
冯建雄很快就找到了,控制昌平区苟天寻的机会。
之后杀人取肝,一气呵成。
他终於也品尝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类肝臟。
那种味道,让他痴迷,让他疯狂,让他如痴如醉。
冯建雄自己分析,倒也不是说人类肝臟的味道,有多么的好。
能让他疯狂,除了味道,更多是心理上的一种满足感。
那是一种结合了古老猎杀、征服同类、掌控他人命运等等,非常复杂、非常深层,但也非常幽微,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来源於人类潜意识的终极满足感。
就像有的人说的,杀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冯建雄杀死苟天寻后,就有种上癮的感觉。
他很快確定了自己的第二个目標,易飞宇。
然后是第三个目標,齐爽。
在取齐爽肝臟的时候,冯建雄莫名其妙的,又对他的其它內臟產生了兴趣。
索性,將他的心臟、肾臟等等,也都取了下来。
別说是事后烹调了,单单是取內臟的过程,对冯建雄来说,就是极大的享受。
之后,是第四个目標葛振先。
审讯员,以及审讯室外的眾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因为葛振先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他的运气比较好。
我將他带回去的时候,他竟然找机会跳车跑掉了。”
跑掉了?
警员们一听,脸上露出异色。
审讯员连忙问道:
“你没有下车去找他?
就这么让他跑了?”
“当然找过,但是没找到。
那道路的一侧,是陡坡,陡坡下面是灌木丛。
我在那边找了很久,但並没有找到他。
后来,后面来车,还停下来问我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我不敢在那里多待,赶紧离开了。”
听著冯建雄的解释,警员们更加惊异。
冯建雄现在连杀人罪都承认了,按说没必要在葛振先去向,这个问题上撒谎。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葛振先去了哪里?
逃跑后,为什么不报警?
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或者,是跳车的时候,受伤严重,还没来得及报警,就在什么隱蔽地方去世了?
感觉这个问题,问不出其它线索,审讯员和冯建雄確认葛振先的跳车地点后,接著问道:
“那你的第五个目標呢?
你杀死他的时候,正是失踪案,在网上舆论最大的时候吧?!
这种情况下,你都敢作案?”
冯建雄面容扭曲:
“我当然看到了那舆论,也知道当时不应该作案。
我想忍,可是我忍不住啊!
林釧屹,是我早已经確定好的目標。
如果他离我比较远还好说,关键是,他天天在我身边晃荡。
我想忍住不杀他,也不行啊!
你不会懂那种感觉的。
就像给小孩两个棒棒糖,不让他吃,却打开包装,在他面前让他闻气味,不停引诱他。
这谁能忍得住?”
林釧屹?
在冯建雄身边晃荡?
审讯员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你和第五名死者认识?
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暂时没有关係。
他是別的教授手下的研究生。
那教授对他比较严格,林釧屹多次找到我,想转到我这里学习。
我因此看过他的资料,发现他很符合我的要求。
就將他列为了我的目標。
那段时间,他不该缠著我,让我收下他。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审讯室外的警员,立刻查询相关资料。
很快確认,冯建雄就职的大学,动物医学专业,还真有一名叫林釧屹的研究生。
资料上林釧屹的面容,和行李箱里的死者,確实一模一样。
尸源,算是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