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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我踏马问你话呢
    尘埃与酒气在屋中瀰漫。
    当那扇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发出“哐当”巨响时,但丁几乎没有抬头。直到那个熟悉又带著凛冽杀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著光,像一尊復仇的神祇,他才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回来了!艾伦!”但丁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损的风箱,听不出是喜悦、悲伤,还是麻木的陈述。他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浑浊的酒罈,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依靠。
    艾伦没有回应这句 greeting,他的脚步沉重地踏入屋內,脚一勾,將门带上。
    他的双目,此刻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著角落里那个颓废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蕾妮死多久了?”
    空气瞬间凝固。但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將酒罈往嘴边又送了送,浑浊的酒液汩汩流入喉咙,浸湿了他脏乱的鬍鬚。
    “我问你话呢!”艾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猛地衝上前,带著劲风,一脚狠狠踹在但丁怀中的酒罈上!
    “嘭!”
    酒罈应声而爆,陶片四溅,如同绽放的玻璃花。辛辣的酒水混合著坛底的沉渣,劈头盖脸地浇了但丁一身,將他本就污秽的衣物淋得透湿。
    几片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一道血痕清晰地浮现出来,然而但丁却仿佛毫无所觉。他依旧保持著斜倚在墙角的姿势,只是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液,眼神空洞得可怕。
    见到这一幕,艾伦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热油的乾柴,“轰”地一下彻底爆发!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狂暴,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但丁的衣襟,將他猛地从地上拽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我踏马问你蕾妮什么时候死的?!回答我!”
    但丁的身体被拽得晃了晃,他的双眼依旧无神,目光涣散,仿佛焦点落在遥远的虚空,根本没有看艾伦一眼,对他的暴怒置若罔闻。
    “废物!”艾伦彻底被激怒了。他怒吼一声,猛地將但丁的身体像丟垃圾一样向上拋起。在但丁尚未落地的瞬间,艾伦含怒一脚踹出!这一脚虽然刻意压制了斗气,没有下杀手,但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足以让常人骨断筋折!
    “砰!”
    结实的一脚正中但丁的胸腹。但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向后飞出,狠狠撞在本就残破的木门上,“哗啦”一声,房门彻底破碎,木屑纷飞,他整个人也被甩到了屋外的院子里,在泥土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下,仰面朝天,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屋內,斯诺和雅黛薇顿时愣住了,他们,嘴巴微张,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沉稳的艾伦竟然会对但丁下如此重手!
    而恰在此时,听到动静的阿朗索和布拉德也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院子里躺著的但丁和屋內杀气腾腾的艾伦,两人脸色大变,赶紧快步跑过来,就要上前搀扶但丁。
    “都起开!”
    艾伦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破碎的门洞中走了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那副样子,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著实嚇坏了正要上前的阿朗索和布拉德。
    “艾伦,艾伦!你冷静点,消消气!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阿朗索连忙摆手,试图安抚艾伦。布拉德也附和道:“是啊艾伦,但丁他……他也不好受。”
    斯诺也鼓起勇气,从屋內探出头,声音带著颤抖劝道:“艾伦,蕾妮的死,真的不怪但丁,他已经很自责了,你別冲他发脾气了!”
    艾伦听到斯诺的话,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的疯狂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院子中央,看到但丁那张依旧毫无生气、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死鱼般的面孔时,那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再次喷发!
    “都给我起开!”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艾伦体內的水系魔力不受控制地激盪开来!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涟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张,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阿朗索、布拉德、斯诺、雅黛薇四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如同被巨浪拍中,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蹌飞出,摔在院子的边缘。
    艾伦不再理会他们,他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但丁,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俯身,一把按住但丁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但丁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艾伦的脸凑近但丁,眼中是焚尽一切的怒火,他的声音嘶哑:“我踏马问你呢,蕾妮死多久了…”
    阿朗索爬起身,扑在领域的边缘,不断拍打领域护罩,“艾伦,蕾妮死了一个月零八天了,你这样会打死但丁的!”
    艾伦仿佛没听到一般,目光看著但丁,手掌攥著但丁的衣领,“我问你话呢!蕾妮死多久了?”
    但丁没有说话的意思。
    艾伦的另一只手,猛的握拳,一拳轰在了但丁的脸上。
    阿朗索清晰的看到但丁的一颗牙齿飞了出去,嘴角,脸上全是鲜血。
    “说不说!”艾伦没给但丁开口的机会,一拳又打在了但丁的脸颊。
    而但丁仿佛被打的並不是他自己,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又好似一条没有生机的死鱼。
    艾伦鬆开了那攥著衣领的手,一脚踩在了但丁的胸膛,两条手臂竟然抡起,左右开弓 不断的打在了但丁的脸上,虽然没有动用斗气,但是每一拳都是全力为之。
    阿朗索和布拉德急的不行,却拿圣阶魔导师的领域没有丝毫办法。
    斯诺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但丁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可是,艾伦若是收不住手,岂不是?”
    “放心吧,他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