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宽逾三尺、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巨大冰墙,仿佛远古冰川的一角被蛮横地撕裂,带著破土而出的轰鸣与飞溅的冻土碎石,骤然拔地而起,稳稳地矗立在数息前诺米所在的位置。
这冰墙高达数丈,长度更是延伸至数十米开外,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似有无数冰晶脉络交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森寒气息,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冰封天堑。
那手持巨剑、身披厚重黄金鎧甲的骑士,由於前冲之势过猛,重达千斤的身躯裹挟著无匹的惯性,根本来不及收住脚步,便听“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整个人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撞在了冰墙上!
冰墙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却终究是纹丝不动,反而將那黄金骑士震得气血翻涌,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黄金骑士稳住身形,仰头看著眼前这堵巍然耸立、厚达数尺的冰墙,感受著从那冰壁上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以及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厚重感,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下意识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响。
“不可能!”短暂的惊愕之后,黄金骑士猛地回过神来,那双透过头盔面甲射出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与不解,“禁魔阵!我的禁魔阵还在生效!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施展如此高阶的魔法?!”他环顾四周,確认自己的阵法並未消散,那股压制一切魔力波动的力量依然存在。
就在这时,艾伦提著那柄造型古朴、隱隱散发著不祥黑气的长剑——阎魔之刃,迈著沉稳而冰冷的步伐,从冰墙的另一侧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著黄金骑士的身影,以及那毫不掩饰、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凛冽杀意。他没有说一句话,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压迫。
“你……你是魔导师?!”重剑黄金骑士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令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出来,他终於明白了!只有达到魔导师境界,才能在禁魔阵中强行撬动元素,施展魔法!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而变得沙哑低沉,如同受伤野兽的愤怒低吟。
艾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答对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彻骨的寒意,“可惜,没有奖励。”话音未落,艾伦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挥。
剎那间,艾伦的身上猛地泛起一阵柔和而迅捷的青绿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流动的风之纱衣,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赫然是风系辅助魔法中极为常见的——风行术!而且看这光芒的浓郁程度和流转速度,绝非普通魔导师所能施展!
在风行术的加持下,艾伦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三成不止!原本还在数米之外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流光,只留下淡淡的残影,下一秒便已骤然出现在重剑黄金骑士的面前!那速度快得让黄金骑士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你在看什么?”艾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在黄金骑士耳边炸响。
重剑黄金骑士此刻已是惊弓之鸟,被艾伦这鬼魅般的速度嚇得魂飞魄散,他不及细想,凭藉著本能,狂吼一声,將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巨剑抡圆,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朝著眼前的艾伦猛力劈砸而去,企图凭藉武器的重量和自身的斗气强行逼退对方。
然而,艾伦的身影却如同风中柳絮,轻盈得不可思议。
他微微一侧身,那势大力沉的一剑便贴著他的肋下滑了过去,斩在空处,带起的劲风吹得艾伦的衣袍猎猎作响。就在黄金骑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艾伦动了!他手腕轻巧一抖,阎魔之刃化作一道一闪而逝的漆黑闪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跡。
“噗嗤——”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开皮革。
那黄金骑士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被瞬间切断!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条覆盖著坚固鎧甲的小腿,连同鎧甲一起,已经齐膝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从黄金骑士的头盔中爆发出来,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然而,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没有持续太久,便戛然而止!
艾伦斩落对方小腿后,毫不停留,身形顺势向前一欺,手中阎魔之刃再次扬起,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斩而出!
“唰!”
一道寒光闪过,那顶象徵著荣耀与地位的黄金头盔连同下面的头颅,如同被斩断的西瓜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弧线。
头盔滚落,露出骑士那张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也依旧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难以置信。无头的身躯喷洒著滚烫的鲜血,轰然倒地。
就在艾伦解决掉重剑黄金骑士的同时,另一边,那个之前被诺米用计暂时击退、刚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的狙击皇家骑士,恰好目睹了这惊心动魄、兔起鶻落的一幕——同伴瞬间被梟首!
他嚇得肝胆俱裂,脸上血色尽失,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几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他体內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瞬间爆发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疯狂逃窜!
“想走?”艾伦冷哼一声,眼神冰冷,“这能让你走?”
话音未落,艾伦手腕一抖,手中的阎魔之刃如同拥有生命般,被他猛地向后一挽,隨即反手一推!
那柄银黑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以比那狙击骑士爆发斗气后更快的速度,电射而出!
“噗!”
远处,正在狂奔的狙击皇家骑士身体猛地一滯,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突然出现的一个血洞,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背后喷涌而出。那柄阎魔之刃的剑柄,正从他的后心穿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头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艾伦伸手接住阎魔之刃,轻轻擦拭掉剑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这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诺米不知何时已经走向艾伦,站在不远处,一脸复杂地看著他。那眼神中,有震惊,有后怕,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艾伦迎上她的目光,脸上那浓郁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调侃的轻鬆笑容,他对著诺米扬了扬眉毛,轻笑道:“怎么?看傻了?是不是觉得……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