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微微起伏,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崭新的可能性与决断一同吸入肺腑。
隨后,脸上的挣扎与权衡逐渐褪去。
“我明白了。”查理的声音恢復了威严。
“好,我应允。待到合適的时机,完成主赋予我的使命后,我会將帝国的权杖传於我的子嗣。”
霍尔蒙克斯闻言便从他的独眼中射出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射中了查理,剎那间便在查理身下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炼金法阵。
查理立於阵中,只感到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热流自脚下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个细胞深处。
那並非灼痛,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仿佛生命本源被触动、被重新编织的奇异感觉。
其实想要让他永生非常简单,简单到甚至不需要李林消耗什么力量。
之前无论是製造石鬼面具、改造灵王右臂,製造霍尔蒙克斯都消耗了他一些力量。
但要让查理永生的消耗,甚至比不上以上的十分之一!
因为永生这东西,在死神世界本身就有的东西,而且很容易就能做到。
死神化就行了!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永生,但活个千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自身实力强大的话,活个几千年也不成问题。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能活几千年已经和永生没什么区別了。
而且要是能够突破极限,那真就永生了。
此刻霍尔蒙克斯便是使用炼金术,將查理炼製成了人形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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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其实本身就是灭却师,就像巴兹比的家族一样,在这个世道別说国王了,能当上一个地区的领主的那都是多少有点超凡力量傍身的。
而经过霍尔蒙克斯的转化,便是將他的灭却师之力转化为了死神之力。
当转化结束之后,查理只感觉身体又轻鬆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变年轻是让他恢復到了壮年,感觉身体重新泛起了活力,那么现在就是拥有了好像用不完的力量,似乎某种要限制他的东西再也不存在了!
“契约已成。”
而在李林的手中则出现了一份好像文书一样的纸张,这纸张泛著丝丝金光。
他將其收起来,说道:“陛下有十四年的时间实现自己的抱负,你必须在十四年內完成神所交给你的使命。”
“十四年吗……”
查理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已经与那纸张建立了某种联繫,那就是自己与上帝签订的契约。
上帝赋予他永恆的生命,而他则负责在地下为神传播荣光,待到功成圆满之后,他还必须退下王座。
但是他並不后悔,毕竟世俗的最高权力宝座他已经坐过了。
“十四年后,我会回到天上,而陛下则会留在地下,我会將霍尔蒙克斯留在陛下建立的帝国內,由他辅佐陛下的子孙。”
“有霍尔蒙克斯在,我的帝国一定会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查理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了一个永恆强盛的法兰克帝国在歷史长河中巍然屹立。
霍尔蒙克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混合著无尽渴望的幽光。
它那裂缝般的嘴巴再次弯起,用无比恭顺、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意念回应道:
“谨遵陛下与主人之命!霍尔蒙克斯必將竭尽所能,以毕生所学与真理之辉,忠心辅佐法兰克后世每一位君王,確保帝国荣光永耀,秩序长存!”
………………
在霍恩海姆的辅助下,查理开在欧洲建立起自己的查理曼帝国。
而在尸魂界中,净灵廷,继国缘一已经和卯之花一同来到了这座被流魂街所包裹的巨大『都市』。
这个时候净灵廷还没有將內外分开的净灵壁,但净灵廷和流魂街的界限却还是非常分明。
脚下的是泥泞的土地,稻草木屋,而前面则是以平整的白色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鳞次櫛比、井然有序的平安式风格建筑。
这鲜明的差距將內里的秩序、权力与繁华,与外圈流魂街的破败、混乱与贫穷截然分割。
缘一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深色剑士服,腰悬深红刀鞘的太刀,深红的长髮在净灵廷略显苍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沿途景象,对偶尔投来的、夹杂著好奇与警惕的视线视若无睹。
“我们要去哪里?”
走了一段,缘一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
“你不是要打听死神失踪的线索吗?跟我去见一个人吧,他那里消息最灵通了。”
走在前面的卯之花没有回头,黑色的死霸装下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稔,穿街过巷,目標明確。
她的目的地並非是某座高门大院的贵族府邸,也非戒备森严的机构衙门,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侧街,停在了一间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医馆前。
医馆里面有著几个人正在看病,虽然人不多,但却都衣著体面,气度沉稳,即使身有不適,也保持著相当的仪態。
这些人非富即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不过也正常,能够住在净灵廷这种大城市的,也確实没几个普通人。
她走进去之后,看了一眼堂內的医生和病人,然后直接便往里面走。
“欸!站住!”
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正在整理药材的学徒模样的男子见状连忙出声阻拦。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先生今日休憩,不接外诊。若有疾恙就在此登记,由我们先行查看即可。”
卯之花看著他,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不认识我?”
那年轻学徒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仍旧梗著脖子道:
“不认识,怎么著?”
“……”卯之花轻笑一声,但还没说话,里面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找死啊!”旁边有人看到这年轻人竟然敢挡在卯之花的面前,连忙便將他拉到了一旁。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卯之花深深弯下腰,姿態恭敬到了极点,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万、万分抱歉!八千流大人!他是新来的,有眼无珠,从未有幸见过您的尊容!衝撞了您,罪该万死!请您……请您千万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