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8章 凶兆初现
    夜色渐深,墨色的天幕笼罩著整个义庄。
    折腾了一天的师徒四人,吃过简单的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九叔心里记掛著停尸房里的任老太爷,生怕夜里出什么岔子,特意吩咐文才和秋生睡在同一间屋里,也好相互照应著点。
    周长青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闔,一边运转体內的微薄灵气修炼,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留意著停尸房的动静。
    他记得很清楚,按照之前的电影剧情,任老太爷的尸身,今晚就该有动静了。
    夜半三更,万籟俱寂。
    义庄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当真应了那句落针可闻。
    突然,停尸房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那间屋子的门窗早已被牢牢閂住,昏黄的油灯在桌案上摇曳著,映照著中央那口布满墨斗线的棺材。
    此刻,棺材里正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躺在里面的任老太爷,皮肤愈发青黑,原本乾枯的两只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指尖缓缓长出一寸多长的紫色指甲,锋利如刀。
    嘴角也微微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寒光闪烁。
    一股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水般从棺材缝隙里瀰漫出来,死气沉沉,令人不寒而慄。
    义庄供桌上的茅山祖师牌位,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的金光,那是祖师爷的庇佑之气,寻常的小鬼殭尸,在这牌位面前连动弹都不敢。
    可任老太爷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在蜻蜓点水穴里孕育了二十年,借的是风水之力化成殭尸,一出世就跳过了行动迟缓的行尸阶段,直接成了力大无穷、速度极快的跳尸,区区祖师牌位的威压,根本困不住他。
    嘎吱——
    嘎吱——
    棺材板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任老太爷在里面拼命挣扎,四肢狠狠撞击著棺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
    咚!
    一声闷响,厚重的棺盖竟被他硬生生顶起了一道缝隙!
    缠绕在棺材上的墨斗线,剎那间仿佛活了过来,原本印在木头上的暗红色线条,此刻竟微微凸起,化作一条条坚韧的绳索,死死地勒住棺盖,將它往回拉扯。
    任老太爷不甘心,猛地伸出一只长满紫色长指甲的手掌,想从缝隙里钻出来,可指尖刚碰到那墨斗线,就像被烙铁烫到一般,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棺盖失去了支撑,重重地砸落下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唔?!
    这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夜的寧静。
    周长青和九叔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两道身影迅速推门而出,一前一后朝著停尸房飞奔而去。
    而另一间屋里的文才和秋生,却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如雷,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师傅,你看!”
    周长青率先衝到棺材旁,指著棺底那道新裂开的缝隙,脸色凝重。
    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挣扎,已经让这口原本就不算牢固的棺材,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九叔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道缝隙,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又感受到从里面渗透出来的刺骨阴气,脸色愈发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沉吟道:“看来,必须儘快將他下葬了,迟则生变,这墨斗线,怕是困不住他多久了。”
    “明天就下葬?”
    周长青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剧情,似乎和他记忆里的有些偏差啊!
    他记得,原本任老太爷的尸身,是在义庄里放了好几天,直到彻底尸变衝破棺材,出来咬了人之后,才闹得天翻地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早点下葬,藉助三阳开泰穴的纯阳之气镇压住他,或许就能避免任发惨死的结局。
    这么一来,倒也算是件好事,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任发得同意九叔的提议。
    要是任发依旧固执己见,不肯配合,那他也没办法。
    毕竟,自己找死的人,別人再怎么想救,也救不回来。
    况且,周长青心里也清楚,以他现在练气三重的修为,別说对付任老太爷这头凶悍的跳尸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別说是他,就算是九叔,当初在对付这头殭尸的时候,都差点阴沟里翻船,吃了大亏。
    ……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带著几分凉意笼罩著任家镇的街巷。
    师徒四人吃过早饭,踏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任家走去。
    文才和秋生走在后面,一路小声嘀咕著昨晚的动静,满脸忐忑。
    九叔走在最前,手里拎著布包,神色沉稳。
    周长青跟在身旁,目光扫过街边渐渐甦醒的铺子,心里还惦记著停尸房里那口岌岌可危的棺材。
    刚走到任家大门外,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阿威略显侷促的声音:“表姨夫,我想……我想跟您说个事……”
    “哦?想喝茶啊?”任发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带著几分刻意的从容,“正好,我刚泡了壶新茶,我给你倒!”
    周长青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隔著半开的院门往里看,只见阿威穿著笔挺的保安队制服,双手在身侧搓了搓,脸涨得通红,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想要求婚,却被任发轻飘飘一句话打断。
    阿威的嘴巴张了张,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憋屈,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挤出笑容:“那、那就多谢表姨夫了。”
    任发这老狐狸,果然人老成精,早就看穿了阿威的那点齷齪心思。
    他压根瞧不上这个没本事、只会仗势欺人的外甥,自然不会给阿威求婚的机会,轻飘飘一句岔开话,就把阿威堵得哑口无言,这份从容淡定,真是让人佩服。
    “九叔,你们来了。”任发抬眼看到门口的师徒四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先父迁葬的墓地,可有眉目了?”
    “总算不负所托。”九叔微微頷首,语气沉稳。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提院子里的小插曲,转身往楼上的书房走去,显然是要商议迁葬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