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闪弯腰从地上抱起了那顶残破的头盔。
“未来的世界,超级英雄成为了一个歷史课程上的专有名词。”
“一些人狂热的在课本和博物馆的知识中,用想像与实验去追逐20到21世纪那些层出不穷的超能力者,但並非想要成为英雄。”
“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疯狂的崇拜闪电侠——最伟大的那个。”
逆闪单手托著头盔,另一只手在其剩余的左侧闪电標记上轻轻抚摸。
一缕细微的金色闪电被逆闪电用某种神奇的技术引导了出来。
“洛卡德物质交换定律,凡有接触,必留痕跡。”
“但当我从闪电侠的制服中提取出神速力,並藉此赋予我自己超能力之后,我在无穷的时间流中,看到了令我三观尽毁的一幕。”
逆闪电托起那不断闪烁著细密金色闪电的头盔,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我过去无比的崇拜你,你明明能穿越时间,却恪守心中的底线,我以为我能安全的在未来出生,就是你伟大自律的最好证明。”
“结果你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扰乱时间线,然后又想尽办法去修復它。”
“地球还能够有未来,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幸运,你所谓的伟大,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办到了数以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事件——原本任何一次隨心所欲对时间的修改,都可能导致未来人类彻底毁灭。”
“你可以这么做,那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李贞看著逆闪电一个人对著死去的闪电侠的头盔在那里自导自演,抬手抹了把脸上复杂的表情。
眼看逆闪电甚至开始露出连高速震颤都掩盖不了的邪魅狂狷,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始用某种很奇怪的声音大笑起来,李贞忍不住举了下手。
“那个,斯旺先生,咱们的问题好像並不包含反派的自我起源独白?”
逆闪电顿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瞪了李贞一眼。
“你怎么一点史诗感都没有,我这只是即將亲身参与恢弘歷史之前,进行一点必要的情绪酝酿。”
李贞挠了挠头,总觉得逆闪电的癖好有点难以理解。
或许是未来人对於参与歷史大事的激情难以掩盖吧。
“那我也要这么介绍一遍吗?”
李贞握拳咳嗽了一声,酝酿了一下情绪,双眼在几秒內透露出一种沧桑和迷茫。
“我来自一颗以征服为荣耀的……”
“你不用了,我对你的歷史滚瓜烂熟。”
逆闪电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李贞的发挥,示意两人將注意力集中到闪电侠的头盔上。
“通常情况下,不同宇宙的闪电侠之间很难发生交匯。”
“但这並非绝对。”
“我之前说过,闪电侠每次更易时间,都有极高的概率带来更坏的影响,很显然,那个想要杀掉你的疯子,没有那么好运完成又一次补救。”
“在某一次对时间流的干扰中,他创造了一个即將毁灭的世界,而这彻底嚇坏了他。”
“他慌不择路的进入了时间流,想要阻止之前的自己,可由此带来的时间悖论,会將那个因一己之私诞生的世界抹去。”
“儘管那个世界可能本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自然本身也是会自救的,宇宙同样如此,祂不想被一个如此轻率的人抹去。”
“从宏观的多元时间概念上,恰好又有那么一个闪电侠,来自我们宇宙的那个,闯进了神速力场搭建的时间通道。”
“一个想著救赎却行毁灭之事的疯子,一个可能什么都没想干,只是情感驱使的傻子,在某一刻,也许是自然的意志下,被神速力反覆削弱的两份时空壁垒发生了交匯。”
“疯子来到了这里,而傻子,沦落到了那个迫切想要自救的地方。”
李贞耐著性子听完了这段。
实际上当他拿到那封署名托马斯·韦恩的信件之时,心里就大概明白了那个闪电侠是打哪来的了。
闪点事件。
很有名,但不好评价。
那个疯子想要修正自身的错误之前,那个宇宙的地球大概正处於原子队长的自爆当中。
闪点世界的海王可不是这个世界那个傻大个,更像是一个有著奥姆理念的亚特兰蒂斯暴君。
事件的最后阶段,那个暴君海王將原子队长改造成了一个不断汲取超额能源的不稳定炸弹,號称那颗炸弹可以带来末日並將其引爆。
要是这个宇宙的那个傻白甜闪电侠去了濒临毁灭的闪点,那现在还真能活著么?
看了一眼逆闪电,李贞默默打消了上一个念头。
这个未来的癲公如果没有了在现实陪他过家家的对象,肯定不能这么冷静。
“所以一个隨时在毁灭边缘的世界把咱们这里的闪电侠拉过去了,可他们能做到什么,濒临毁灭这个词总不至於是为了交代一下他们的背景,他们还来得及做到什么?”
逆闪电將一直捏在手里的头盔递到了李贞面前。
“毁灭的快慢,这种问题当他们捕获了一个年轻又单纯的极速者之后,就不再是问题了。”
“只要不是转瞬而至,即便是下一个小时,下一个分钟,他们都拥有了无穷的实验次数,在他们把那个傻瓜彻底折磨致死之前。”
“成功一次,他们就可以打开逃离末日的大门,通往咱们这个,正义联盟刚刚分崩离析的,新世界。”
李贞回忆了一下那个话多到爆炸,站在他面前甚至会不自觉的抖腿的傢伙。
想像著那个有些內向的闪电侠被一群恐惧末日的疯子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甚至直接绑在试验台上动刀子的场景。
李贞有点皱眉。
“原本的歷史中,这个世界是如何解决这场侵略的?”
逆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我讲的那些东西,都是现实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分析推导出来的,我只是加快了一点进度,你这个直接索取答案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那就是这个世界无法避免一场可怕的战爭,说不上生灵涂炭,但对於很多人来说,仍旧是一次巨大的创伤。”
当然,不止是一场战爭。
逆闪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李贞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沉默的瑞秋。
他不喜欢在这个世界发生战爭,这不仅代表他已经稳定下来的度假区会遭受波及,尤其是那个可以从此界战爭中汲取到力量的那个傢伙。
当然,刚才他与瑞秋的对视只是灵魂上的默契,但有些事情还是多確认一遍更好。
李贞衝著瑞秋伸出一只手。
瑞秋愣了愣,往前走了一步,让李贞的手指刚好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通过曾经达成的灵魂同调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心灵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