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三天,
东莞的局势在表面的事態平息下,暗流涌动得愈发剧烈。
副市长办公室仿佛成了一个战时指挥部,气氛紧张却有条不紊。
刘天宏彻底收起了丧子的悲慟与同归於尽的疯狂,展现出老牌梟雄的韧性与狠辣。
他下达的几条指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与刘世杰名下產业关联密切的数家空壳公司被迅速申请破產清算,
几家与刘家捆绑过深的开发商被果断放弃,
推出去顶罪的中层干部已有三四人“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
將刘世杰过往的一些恶行大包大揽。
这一系列壮士断腕的操作,虽然损失惨重,
却有效地將调查的火力引向了这些“弃子”,暂时减缓了向刘天宏核心圈蔓延的速度。
另一边,老金如同最精明的掮客,
频繁出入於一些关键人物的私人宅邸或隱秘会所。
刘天宏手中掌握的一些关於周文韜派系成员的不利证据,被巧妙地用作谈判筹码。
虽然没有直接逼退周家的攻势,
但確实让一部分原本打算落井下石的力量选择了暂时观望,
甚至在个別环节出现了“阻力”,延缓了周家推进的速度。
在刘天宏直接掌控的开发区和城建系统,他也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制力。
几次內部会议上,
他依旧威严如昔,对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做出了强硬指示,要求必须万无一失。
他核心圈子里的官员也感受到了压力,纷纷行动起来,
確保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出乱子,形成了以刘天宏为中心的內部防御圈。
刘天宏像一头受伤但经验丰富的头狼,
舔舐伤口的同时,指挥著狼群收缩阵型,构筑防线,等待反击的时机。
他偶尔摩挲著口袋里的那枚戒指,眼神冰冷,
那既是思念,更是刻骨的恨意与绝不能输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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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东莞的地下世界同样无法平静。
李湛与省厅联手一夜清洗五镇的雷霆手段,带来的震撼远超想像。
以厚街昌哥、常平明哥为首的一些老派话事人,私下里依旧骂声不断,
斥责李湛“坏了规矩”、“是官方的狗”。
但他们也只敢在私密场合发泄,行动上却不得不更加收敛,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標。
更多的人则处於深深的焦虑和观望中。
他们既害怕李湛的下一个目標是自己,又捨不得放下手中的地盘和利益。
各种小道消息在私下里疯狂流传,猜测著李湛的下一步动向,气氛压抑。
而像塘厦的楠哥、大岭山的段哥,
以及一些嗅觉敏锐、实力稍逊的话事人,则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通过各种或直接或迂迴的渠道,向长安方面传递著善意,试探著合作的可能性。
楠哥甚至派人送来了一份关於塘厦物流產业的详细规划书,暗示合作的诚意;
段哥则更直接,托人带话,希望能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利益的驱使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们选择了向强者靠拢。
而这几天,李湛也没閒著,身影频繁出现在新接收的五个镇。
他並非事必躬亲,
具体的事务有老周整合人员、蒋叔梳理財务、水生监控情报、各小队维持秩序。
但他也需要適时的露上几面,让新地盘上的那些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他会在寮步镇新扶持的代理人“火鸡”陪同下,视察当地原本属於丧彪的最大的夜总会,
如今已掛上了“新锐娱乐”的牌子,內部正在按照蒋叔的要求进行整顿;
他会在茶山镇听取老周关於筛选、整编原有人马的进度匯报;
他会在东坑镇看似隨意地与几家商铺老板聊天,了解地面的真实情况,
同时也让所有人知道,这里,已经换了天。
李湛的出现,稳定了新附者的心,震慑了潜在的宵小,
也向所有观望者无声地宣告著他对这些地盘无可爭议的控制权。
一套以他为核心,情报、武力、財务、人事各司其职又紧密配合的管理体系,
正在这五个镇迅速扎根、成型...
——
连续几天的奔波,
即便是李湛,眉宇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傍晚时分,他的座驾驶回长安镇中心。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照著他沉静的侧脸。
“大牛,这几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湛对前排的大牛说道。
“师兄,那你……”
“我有点私事,自己走走。”
李湛摆了摆手。
大牛没有多问,在路边下车后,
李湛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他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高强度的工作告一段落,精神稍一放鬆,一股莫名的空虚感便悄然浮现。
翻哪家牌子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由自主地跳入他的脑海——
那个气质温婉,在床上却別有一番风情的小倩的家庭教师。
想起她那双欲拒还迎的眼眸,那副在黑丝包裹下笔直修长的双腿,
以及在她身上那种混合著征服与放鬆的独特体验。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她了…”
他喃喃自语。
上次给她钱让她搬家,地址他是知道的。
甚至,水生每天呈上来的情报匯总里,
关於白洁和她丈夫王伟的简单动向,诸如已搬入某小区,生活规律等,
也会作为无关紧要的附录出现,这是他掌控欲的体现。
一种突如其来的衝动,驱散了忙碌带来的疲惫。
他掐灭菸头,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流畅地匯入车流,
不再朝向凤凰城办公室或者秦姐的公寓,
而是转向了白洁新搬的那个中等住宅小区方向。
夜色温柔,掩盖了白日的喧囂与算计,也催生著最原始的欲望。
李湛的车,如同暗夜中的猎食者,
悄无声息地驶向他的又一个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