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结万佛金身大阵!”
弥勒佛脸色惨白,他知道,硬抗绝对不行。
他座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爆发出万丈金光,將所有西方教弟子笼罩。
药师、地藏等人也纷纷祭出法宝,將全身法力注入金莲之中,形成了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双手向上托起,试图挡住祝融的这一脚。
轰隆——!
火焰巨脚与金色佛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混沌空间都为之剧烈一震!
金色的佛陀虚影,仅仅支撑了不到三秒钟。
“咔!咔!咔!”
佛陀虚影的手臂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並且飞速蔓延至全身。
“顶住!都给我顶住!”弥勒佛嘶吼著,嘴角已经溢出了金色的佛血。
他小看了祖巫之体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抗衡的!
“砰!”
最终,万佛金身大阵轰然破碎。
祝融的巨脚余势不减地落下,虽然威力减弱了不少,但依旧將西方教眾人踩得人仰马翻。
弥勒佛首当其衝,被那股巨力震得从金莲上飞了出去,身上的袈裟被烧得破破烂烂,狼狈到了极点。
西方教,败!
至於最后的妖族,更是毫无悬念。
在共工操控的弱水囚笼之中,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那恐怖的压力,不断地挤压著他们的肉身和妖魂。
牛头大圣等几位准圣级別的强者,还能凭藉强横的妖躯苦苦支撑,但那些妖兵妖將,已经开始一个个地爆成血雾,神魂俱灭。
“共工!你敢!”
牛头大圣悲愤地咆哮,他试图现出本体,撑破这个水球,但根本无济於事。
共工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们,缓缓加大了手中攥紧的力道。
水球飞速收缩,压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噗!噗!噗!”
几位妖族大圣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喷出大口的妖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被彻底镇压。
妖族,完败!
前后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三大势力,数十位洪荒有名有姓的大能,就这样被三尊祖巫化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溃!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失败者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步的年轻身影上。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贪婪和嫉妒,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陈长生收回了三尊祖巫化身,那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化作流光,重新没入他的体內。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从倒了一地的阐教眾仙身边走过,又从狼狈不堪的弥勒佛面前走过,最后,停在了那颗包裹著妖族大圣的巨大水球前。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看著那口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散发著无尽威严的东皇钟。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人反对吗?”
无人应答。
整个混沌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广成子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剧痛,动一下都牵动著碎裂的骨骼,他只能用怨毒而又无力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陈长生。
弥勒佛盘膝坐在地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水球中的妖族大圣们,更是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反对?
拿什么反对?
拿头去反对吗?
刚才那三尊神魔般的祖巫,已经將他们所有的勇气和底牌,都打得粉碎。
陈长生见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非要逼我动手,现在舒服了?
他懒得再理会这群手下败將,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半口巨大的东皇钟。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广成子等人的心坎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屈辱和不甘。
但,也仅此而已了。
陈长生来到东皇钟面前,感受著那股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火热。
他心念一动,那枚得自女媧宫的东皇钟碎片,从他的眉心紫府中飞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
嗡——!
碎片出现的瞬间,悬浮在空中的半口大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仿佛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终於见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碎片所化的金光,与大钟散发出的混沌光芒,在空中交相辉映,彼此吸引。
陈长生伸出手,法力涌动,引导著二者开始缓缓靠近。
融合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两者本就是同根同源,在陈长生的引导下,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融入了大钟钟体上那道巨大的裂痕之中。
嗡嗡嗡!
东皇钟剧烈地震动起来,钟声响彻了整个混沌空间。
钟体上,那原本虚幻的另一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虽然那道贯穿钟体的巨大裂痕依旧存在,昭示著它並非完整,但整个钟体散发出的威能,却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一股更加恐怖,足以冻结时空的威压,从钟体上瀰漫开来。
陈长生感受到自己与东皇钟之间,建立起了一道紧密的联繫。
他能感觉到这口钟的强大,它的內部,自成一方世界,拥有镇压三千鸿蒙,逆转诸天时空的无上伟力!
“好宝贝!”
陈长生心中大喜。
手持完整版的东皇钟,配合弒神枪,圣人之下,他將再无敌手!
他心念一动,巨大的东皇钟飞速缩小,化作一尊巴掌大小的古朴小钟,落入他的掌心。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地。
那东皇钟也是直直的定在虚空。
陈长生目光也是看向来人,想知道是谁敢出手。
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身穿大红八卦道袍的道人,面容古拙,眼神淡漠,手中托著一个紫金色的葫芦,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陈长生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你是何人?”陈长生沉声问道。
那道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將淡漠的目光,从陈长生的脸上,移到了他手中的东皇钟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权威。
“此物,你不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