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长生便与瑶姬、杨嬋以及杨戩回到了灌江口。
杨家老宅,坐落在灌江边上。
背靠青山,面朝江水。
然而,这般多年过去,这座老宅早已破败不堪。
此时,陈长生四人佇立老宅外,看著眼前的残垣断壁,心中百感交集。
院墙已经塌了大半,青砖散落一地,缝隙里长满了野草。
门楣上的木匾已经腐朽,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只能隱约辨认出“杨府”二字。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但树干已经空心,枝叶稀疏,好像隨时都会倒下。
除此外,正房的屋顶塌了一个大洞,阳光落照下,照亮了屋內的残破。
厢房的窗户已经没有,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方孔。
……
整个老宅,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不復当年。
看著看著,瑶姬的眼中饱含泪水。
有那么一刻,她深呼吸了口气,率先提步走了出去。
上前后,瑶姬缓缓抬起玉手,轻抚过腐朽的木门。
回想当初,他们一家人在这里生活的其乐融融,好不快哉。
就在瑶姬悵惘之际,杨嬋靠拢了上来,说道:
“母亲。”
“我们回来了。”
闻言,瑶姬缓过神,眼里噙著泪水,点了点头道:
“嗯。”
“回来了。”
“进去看看吧!”
接著,四人迈过没看,进入到了杨家老宅的院子里。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杂草,踩上去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院子里的青石板路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了野草。
“小时候我经常在这一棵老槐树下练武。”
“母亲就坐在廊下看著我,大哥和嬋儿在旁边玩耍……”
“那时候,多好啊。”
杨戩一脸唏嘘感慨道。
听到杨戩所说,瑶姬跟杨嬋不约而同的朝著那棵老槐树看了看,眼中满是追忆。
陈长生站在一旁,並未说话。
能感受到,这杨家老宅承载了瑶姬几人很是深厚的情感。
“咱们把老宅修一修吧!”
这时,瑶姬开口说道。
陈长生几人听闻后,自是点头。
接下来,几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没多长时间,原本破败不堪的杨家老宅,便完全变了样。
院墙重新垒砌,青砖黛瓦,整齐坚固。
屋顶的瓦片全部换新,阳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
门窗重新安装,雕花精美,古朴典雅。
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也被清理乾净。
那棵已经枯萎的老槐树,亦是重新变得枝繁叶茂,在阳光的照射中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整座老宅,焕然一新。
接下来,陈长生几人便如凡人一般在杨家老宅住了下来。
……
与此同时,桃山之战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般,在洪荒大地上传开。
“听说了吗?桃山被劈开了!”
“什么?”
“真的假的?那桃山下不是镇压著当年天庭的长公主吗?”
“谁这么大胆?”
“好像是瑶姬仙子的女婿陈长生。”
“这陈长生可不简单啊,听说乃是截教圣人门第!”
“何止啊!陈长生可是截教外门大师兄赵公明的亲传弟子,而且他还深受通天圣人的看重!”
“通天圣人好像將自己的贴身佩剑青萍剑都赐给了他。”
“我还听说,陈长生还是截教的护法天君呢!”
“此人不仅胆大,实力也是了得。”
“……”
“桃山一战,可是引得了不少势力参与其中。”
“人族、截教、阐教、西方教、天庭……”
“这算什么,好像圣人都下场了,在桃山还斗法了一场!”
“真不敢想像,当时桃山是怎样的情形?”
“……”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隨处都在议论著桃山一战。
尤其是陈长生的名字,更是广为传颂。
值此之际,灌江口杨家老宅所在。
此时,瑶姬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前。
桌上摆著茶壶茶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瑶姬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被镇压在桃山下很长岁月,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就在瑶姬出神之际,陈长生三人来到了桌前落座了下去。
“娘,喝茶。”
杨嬋为瑶姬斟了一杯茶水。
瑶姬接过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嬋儿,你长大了。”
“像娘年轻的时候。”
听到瑶姬所说,杨嬋心中一暖。
当初他们一家分散之后,杨嬋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著家人重聚的这一天。
现如今,陈长生劈开了桃山,救出了瑶姬,让他们得以在杨家老宅重聚。
沉默了小片刻,杨嬋突然想到了什么,跟著目光一转,直直朝瑶姬看去,感嘆道:
“只可惜父亲和大哥不在。”
“不知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让杨嬋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她说出这话后,瑶姬那里的脸色,竟是突然沉了下来。
稍顿了顿,她倏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厉喝道:
“不要提你父亲!”
突来的这一幕,直把杨嬋嚇了一跳,杨戩那里也是皱了皱眉,满脸的茫然失措。
反倒是陈长生那里,显得自若如常。
这有关杨天佑的事情,早先的时候,昊天已经跟陈长生提及过。
在陈长生看来,瑶姬那里应当也该知晓其中的原由才是。
滯愣之余,杨嬋一脸茫然失措的朝著瑶姬看了看,不解的问道:
“母亲。”
“怎……怎么了?”
瑶姬没有著急回答杨嬋,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中。
良久,她这才深呼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们的父亲……”
“不,那个负心人,他根本不配做你们的父亲!”
突听得瑶姬说出这样的话来,杨戩跟杨嬋皆是一诧,神情中的错愕来的汹涌无比。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的父亲杨天佑,可是深爱著瑶姬。
可眼下,听瑶姬说话的这口气,似乎对杨天佑充满了恨意一般。
迟疑稍许,杨戩微微皱眉,一脸迷惑的问道:
“母亲,到……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瑶姬覷了覷眼,眼神中满是恨意,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你们的父亲杨天佑,表面上是人间一个普通书生。”
“可实际上,他是西方教圣人门下的弟子,是西方教派来东方的棋子!”
“便是当初他救下伤重的我,也是西方的算计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