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孩子?”
偷听到的陆威满脸懵逼,震惊程度不下於已经魂飞万里的霍雁回。
旁边的眾人也都一脸难明意味,甚至有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倒是李伟在惊讶过后满脸开心,为霍雁回感到高兴。
师傅岁数也不小了,真有孩子的话可是大好事。
……
“孩,孩子?”
“我……,我的?”
震惊到无以復加的霍雁回喃喃开口。
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
本来还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许愿顿时怒从心头起。
她直接从霍雁回怀里脱离出来,伸手就把霍雁回的耳朵再次拧住了。
只不过这次用的力气更大。
“王八蛋,臭流氓!”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老娘我自己能有吗?”
“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到现在也就你一个男人,难不成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显然这次许愿是真的生气,都开始自称老娘了。
霍雁回被拧的吱哇乱叫,被衝击到懵逼的脑子也算是清醒了过来。
“错了错了错了,哎呦哎呦,臥槽。”
“你鬆开,你鬆开再说,要掉了要掉了……。”
眼看霍雁回被拧的弯腰求饶,许愿才有些解气的鬆开手。
不过小脸依旧气的通红,眼泪都不流了。
……
“我没別的意思啊,不是怀疑你的话,就是说说我的印象。”
霍雁回嘶哈倒吸冷气不停的揉著耳朵,小心翼翼。
直到看许愿满脸不虞的点头,他才敢再次开口。
“虽然那天喝的有点多,但我好像记得我是做了安全措施的……。”
话音刚落,许愿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八蛋,你还好意思说!”
“你做了多少安全措施,你又做了几次?!”
“老娘醒来就再也没见到你!”
“垃圾桶里就一个那玩意儿,你却折腾了我半晚上,你说几次?!”
“后面那些,你做了什么安全措施你告诉我!”
生气的许愿声音可不小,陆威他们那些偷听的人全都一脸兴奋。
“哇哦~。”
牛逼哟,不愧是霍雁回。
……
霍雁回满脸訕訕,这才没话了。
要是这样的话,再加上许愿后来如果真的再没有其他男人,那……
孩子应该还真是他霍雁回的。
想到这里,霍雁回心里忽然有了些奇妙的感觉。
孩子吗?我自己的孩子?
他眼神复杂的看著眼前小脸愤怒的许愿,最后轻嘆一声拉起了许愿的小手。
许愿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你要干啥。”许愿生气的白了霍雁回一眼。
霍雁回小心的说道:“我信了,都信,你別生气。”
“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还有,你怎么会来医院?”
一听霍雁回这么说,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许愿终於算是想起了自己应该干什么。
她脸上的怒气顿时就消失了,变成了很是著急的样子。
“宝宝病了,在住院……。”
……
还没离开医院,眾人就再次返回来了。
儿科住院部。
隔著窗户看到安静熟睡的小娃娃的时候,霍雁回心里涩涩的。
说不上为什么,第一眼霍雁回就能確定这的確是他的孩子。
他一个自由自在的野孩子,也有属於自己的血肉后代了?
隔著玻璃窗一直静静的看著熟睡的孩子,霍雁回牵著许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陆威等人也都一一凑过来看了看,最终都感慨的拍了拍霍雁回的肩膀,安静的等在了一边。
这个游戏人间的大痞子,终於迎来了人生的新篇章。
虽然吧,有点突兀,但也是好的。
……
孩子在病房里,霍雁回拉著许愿的手靠墙站在走廊中。
“男孩……。”霍雁回喃喃自语。
许愿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牵著的小手,心软的点了点头。
“嗯,男孩。”
“八斤六两,差点折腾死我。”
说起这个,许愿的眼里再没了之前的生气,全是温柔的母爱。
“难为你了,谢谢你。”
霍雁回轻嘆一声,拉著许愿走到了旁边陆威他们让出来的长椅上。
“能跟我说说吗?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被拉著坐下的许愿轻嘆一声,看著霍雁回与陆威他们,缓缓开口。
……
“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霍雁回沉默点头,这个他倒是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在海城,是和闺蜜去旅游的。”
“我闺蜜你也见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在。”
霍雁回依旧沉默点头,他见过。
许愿声音温柔,眼神看向了宝宝的病房方向。
“那一夜之后,我就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毕竟我是第一次,也知道你应该是怕被我赖上。”
“所以我把钱原路给你返回去了,我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许愿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说不赖著人家,但后来还是找人家了。
“直到我回来继续工作,发现自己好久没来例假的时候,我心慌了。”
“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怀孕了,你的。”
霍雁回这次没有点头,只是紧了紧手里的柔软小手。
“我刚开始犹豫过,到底要不要留下他。”
“因为我年纪还小,也没有结婚,而且我也找不到他的爸爸。”
霍雁回心里一颤,陆威他们也都低声嘆息。
“但最后我还是决定留下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心里就是想留下他。”
“为了留下他,我辞掉了工作,也从家里搬了出来。”
“因为我怕被人看出来,我怕我承受不住閒言碎语,我也怕爸爸妈妈责怪。”
感受到手被紧紧握了握,许愿轻柔的笑了一下。
“闺蜜想让我去她那里,但是我拒绝了,我不想给別人添麻烦。”
“我工作了几年,有些积蓄。”
“我骗爸爸妈妈说公司要让我去外地分公司工作,但其实我在外面自己租了一个小房子。”
“每次检查的时候,看他一点点变化,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终於,他出生了。”
“再苦再累我一个人也能扛著,可到了要给他起名字办证的时候我却哭了。”
“我找不到他的爸爸,我只知道他叫霍雁回……。”
一滴眼泪落下。
轻轻滴在霍雁回的手背上,却比万斤大锤砸的还让人疼痛。
那是独自坚强撑过一切之后的委屈和柔软,直击人心。
就算许愿只是简单略过,霍雁回他们也能想像到许愿那些日子里的艰难。
从怀孕到產子独自当妈妈,她也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
霍雁回难得的红了眼眶,轻轻给许愿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一切都已经过来了。”
许愿忽然洒脱的笑了笑,抬起泪眼看向了霍雁回。
“我之所以也找过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个孩子。”
“而他以后的成长中有些场合也需要父亲的出现。”
“我希望不管我们之间如何,他的父亲能是亲生的。”
“你认不认都没事,我自己也能养他,毕竟最难的时候我都一个人挺过来了。”
霍雁回刚著急的想说话,就被许愿笑著抬手堵住了嘴。
“孩子的名字我也自己起好了。”
“叫霍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