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威的肌肉坚韧程度,再加上有肩骨阻挡,所以並无大碍。
李伟的所作所为,陆威作为距离最近的当事人全程看在了眼里。
在杜梟亮出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李伟就直接扑了上去。
陆威在中枪倒退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视线,眼睁睁的看著李伟抓著杜梟的手整个人压了上去。
他看到了李伟被一枪打的浑身震了一下,也看到了李伟中枪后流出的鲜血。
当然,也看到了杜梟莫名其妙的放弃。
……
他肩头的枪伤虽然也在出血,但比起李伟来根本不值一提。
齐修缘走上前来打算给陆威止血,但是被陆威沉默抬手阻止了。
这点血和这点伤,对现在的他来说並无大碍。
他甚至稍微运劲挤压肌肉,就能让微弱的血流暂时停止流出。
齐修缘也看出了陆威的状態,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就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至此,整个大厅里再次沉静下来。
杜梟一人瘫躺在地,已然活不久了。
他那些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赵长虹和张定边两人也都被绑了起来。
而在他对面,则是眾多怒视著他的视线。
其中倒是有那么两道视线有点不同。
一道是祁长生的,一道是距离他最近的陆威的。
祁长生的眼里满是复杂,诸多情绪不停的翻涌。
陆威的眼里则是晦涩不明,看不太明白。
……
“咳咳……,咳咳咳……。”
杜梟再次咳出几口鲜血,同时也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静。
赤膊的陆威忽然向前几步,神色不明的走到杜梟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著,一躺一蹲。
良久,陆威轻嘆一声。
“杜梟,太没品了啊。”
“临到最后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难看。”
听了陆威的话,杜梟嘿嘿一声笑了出来。
“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杜梟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都要死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闻言陆威点点头,同时伸手朝自己肩头的枪伤处摸去。
陆威背后的眾人看不到,但是和陆威近距离面对面的杜梟却是看的清楚。
陆威居然將手指探入枪伤处,生生將那颗被肩骨挡住的子弹抠了出来,面不改色。
“叮噹”一声轻微的脆响。
一颗沾血的小巧弹头就这么被陆威轻描淡写的抠出来扔在了地上。
杜梟的嘴角抽了抽,已经看清是什么东西落地的眾人脸上神色各异。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陆威只是轻笑著將满是鲜血的右手在残破裤腿上擦了擦。
“杜梟……。”
“念你最后收手,给你一个体面。”
“怎么走,你说了算。”
听了陆威的话,在场眾人皆寂。
虽然知道这一幕肯定是要发生的,但真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感觉怪异。
真正的一代海城梟雄,就这么被人问生问死。
说出来甚至有点淒凉。
与其他人心中感受不同,作为当事人的杜梟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看淡生死了。
“陆小子……,咳咳,我收手只是因为那小兔崽子像极了曾经十几岁的我而已,並无其他。”
“至於我杜梟怎么走,用不著你们操心。”
“今日之败,是我杜梟技不如人,我认了。”
“但是我有个请求……。”
陆威点点头说道:“你说。”
杜梟这样的人物,多少都要给些脸面的。
闻言杜梟轻轻点头,半躺在地的他有些艰难的转了转脑袋。
视线所及,是两个被捆住的人。
“我这两个手下,你放心的话就试著用。”
“不放心的话,就在我的財產里给他们留一些,放他们离开。”
“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给你找麻烦。”
听了杜梟的话,包括陆威在內的眾人全都看了过去。
被牢牢捆著的赵长虹和张定边两人一阵支吾,只可惜嘴里被塞著东西无法说话。
见状陆威轻轻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將两人嘴里塞著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两个汉子如果不是被杨森和汉青容玉联手阴了一把的话,也是很强的。
最起码不会比霍雁回差多少,大概能和纳兰家的苏烈在一个档次。
已经算的上是很厉害的大高手了。
……
“爷……!”
“杜爷~!”
两人能开口说话的第一时间就朝著杜梟喊了出来,眼中满是哀伤。
虽然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捆起来的,但后续发生的事情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知道,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杜爷居然会在临死的时候给他们求情。
看著朝夕相处的手下如此模样,杜梟只是轻轻摇头笑了笑。
“听我说……,咳咳,爷我输了。”
“成王败寇,就这样了。”
“以后要么跟著人家不许有二心,要么就不许再走这条路,去过安生的日子。”
“爷我这辈子……,咳咳,没求过人。”
“你俩別不知好歹,听到了没?”
听了杜梟的话,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两人一阵迟疑,最终无奈点头。
只是眼中的锐气尽失,瞬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见状杜梟转回头看向了身前一言不发的陆威。
“咳咳……,怎么样?”
“陆家小子,算我杜梟求你一次。”
看著杜梟独眼中的死气,陆威最终轻轻点头。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我们並不搞株连那一套。”
“只是他们应下了就要做到,以后別给我找麻烦就好。”
这件事,就算是杜梟不开口求情,陆威也不打算把那些人怎么样的。
就像他说的,並不会搞株连的那一套。
当然前提是赵长虹以及张定边他们后续不要找麻烦。
杜梟独眼中露出一阵笑意点点头,此刻的他像极了行將就木的普通人。
“不会的,我杜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与我不同。”
“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他们的为人我了解,应下了就是应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这已经是后半夜了,谁知道居然还会有电话铃声响起。
不待询问,一个汉子就將陆威的手机送了过来。
看著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威轻笑著的同时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杜梟,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