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祁长生忽然看著陆威笑了出来。
“不过什么?”陆威被祁长生笑的有点莫名其妙。
这人,说著说著就来了个大拐弯。
“不过,陆錚扬长避短,我在亲身体会过之后这些年也在弥补短处。”
“小老虎,你这次来海城,怕是没有你爹当年那么容易了。”
“高手一时半会儿不好找,但这些年也是能积攒培养下一些的。”
“不仅仅是我,杜梟更是疯一样的搜刮人才。”
听到祁长生的话,陆威心里一阵不屑,同时將目光投向了祁长生身后不远处的男人。
以他的眼光来看,祁长生带著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按照祁长生刚才的话来看,这人应该就是祁长生这些年之中招揽到的人才。
如果不是大高手的话,祁长生怎么可能天天就两个人出门遛弯。
要知道杜梟可是时时刻刻盯著人的阴狠角色,祁长生不可能不防备。
见陆威打量自己的人,祁长生大气的笑著招了招手。
身后那男人轻笑著走上前来。
“介绍一下,汉青。”
隨著祁长生的介绍,名叫汉青的男人笑著对陆威点了点头。
汉青心里清楚,他是没有资格和陆威握手的。
哪怕他跟著的人是海城祁长生。
但对面这小子可是虎侯陆錚的儿子。
就当前这个场景,陆威和祁长生是平等交谈,地位相当。
“是个高手,就是不知道能顶住多少人。”
“你知道我带来的人不少。”
陆威的话让汉青有些错愕,也让祁长生稍稍皱起了今晚的第一次眉头。
他以为陆威带著的两人就是身边高手的极限了,没想到陆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这小子没有胡扯的话,那真是够恐怖的。
此时分不清陆威到底说的是真是假,祁长生只能当成真话来对待。
“那照这样来看,这次我岂不是又要输了?”
祁长生豁达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杜梟那里有多少能上了台面的人。”
陆威嘿嘿一笑,见汉青退回去之后,他继续看向了祁长生。
“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杜梟?”
祁长生微微一愣,然后指著陆威哈哈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小滑头,居然到我这里打探敌情来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说。”祁长生看著陆威递来的烟。
他知道愿不愿意说,就在这根烟上。
不过他还是笑著接了过来。
“杜梟啊,鹰视狼顾之相。”
“能力出眾,心性狠毒,说他是奸雄甚至都有点把他说善良了。”
“遇到我,你能谈笑风生。”
“遇到杜梟,你要不就弄死他,要不就离他远点。”
“他这人,就像一条暗处的毒蛇……。”
祁长生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些,不过对於陆威来说已经足够了。
作为不久的將来就要成为对手的祁长生,愿意和他说这么多已经够意思了。
就在陆威点头的同时,祁长生忽然饶有兴致的再次看了过来。
“对了,知道海城对於我和杜梟的区別么?”
闻言陆威稍微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他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並不在意。
因为对於即將到来的征服之路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无伤大雅。
“海城对於杜梟来说是唯一,但对我来说並不是。”
“杜家几代盘踞海城,他们的根就在这里,也在用心经营这一块。”
“我虽然也是,但还是有不同的。”
“除了海城之外,我身后还有其他地盘可退。”
“所以,杜梟没有退路,丟了海城他就是丟了一切。”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的不择手段。”
“而我並不是,海城固然是最好的,但我还有退路。”
祁长生直接对陆威打出了明牌,也把杜梟的根底甩了个乾净。
听到这里陆威算是彻底明白了,同时也对杜梟此人更加好奇。
以仅存於海城的那些势力资源和祁长生势均力敌的斗了这么多年,的確是个能力出眾的人。
“对我来说,你的到来和杜梟的存在,我其实更加偏向於你。”
“但是你有没有本事能够吞下另外半个海城,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虽然希望你能把杜梟弄死,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拱手相让说出去有点丟人,怎么著咱们也要过过手的。”
听了祁长生的话,陆威笑著点头。
摆明了是驱虎吞狼没错,但人家也不会束手就擒,这个陆威理解。
像祁长生这种地位的人,自然不会做那么丟人的事。
“小老虎,拿你的本事让我服气。”
“我依旧会和当年面对你父亲一样,和杜梟一起面对你。”
“如果你贏了,不伤我祁家人与產业分毫的话,踩翻杜梟之后我可以把话语权给你。”
“要不然的话,你就得把我弄死。”
说到这里,祁长生脸上忽然出现了些许调侃意味。
“我若殊死一搏,相信我,海城你拿不稳。”
“你要相信,我或许在这方面拦不住你。”说话的祁长生把视线投向了杨森宫素素。
陆威明白祁长生指的是什么。
“但是在其他方面,我能让你拿到手之后的海城风雨不停。”
“这也是杜梟这么多年如此忌讳我的原因。”
“只要我不死,他就不安生。”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这一刻的祁长生霸气尽显,就算是坐在轮椅上的气场也令人心颤。
不仅仅是跟前近处的陆威他们心生感慨,就是不远处路过的行人游客也一阵莫名的紧张。
……
“一言为定。”
沉默良久的陆威忽然开口。
梟雄终究是梟雄,不可小覷。
更別说是祁长生这种盘踞海城以及周边富庶地区的超级大佬。
这个时代更適合玩金钱和关係,而祁长生更是其中佼佼者,甚至强压陆錚。
陆威明白祁长生刚才並不是在凭空放狠话。
这种层面的超级大佬放手殊死一搏,那带来的后果简直不可想像。
所以他愿意和祁长生达成默契。
这並不是什么大问题,双贏罢了。
他爹陆錚的很多地盘上也都是多方共存,利益共享。
京城诸多世家,长安齐家等,津门大青衣那些,还有一起重建讲武堂的三省势力……。
想独占一方垄断吃独食,是会被撑死的,也不会被允许。
……
见陆威这小傢伙明白,祁长生笑著拍了拍陆威的屁股,转过头看向了夜色中的水面。
毫无防备的陆威被拍了个满脸无语,但也无可奈何。
他终不能对著祁长生拍回去,人家坐著轮椅呢,屁股是摸不著的。
祁长生看著水面倒映的灯火,手里的菸头被夜风吹的微微发亮。
“这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鯽,无数人中龙凤尽皆举步维艰。”
“我等虽已出头,但依旧难抵时代洪流……。”
“到头来终究黄土一抔,谁知道什么是对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