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赤阳阵第一层结界內部。
赤红色的光壁一寸一寸向內挤压。
然而,当它触碰到那层黄褐色与白色交织的半球形防御壳时,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仿佛在啃噬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
光壁与防御壳接触的边缘,乳白色的沸遁酸雾疯狂翻涌、侵蚀,发出“滋滋”的锐响。
结界似乎也“知道”这酸雾的厉害,不敢过於用力挤压,因为那样反而会让沸遁的腐蚀速度成倍提升。
於是,一种微妙的僵持形成了。
但维持这种僵持,需要付出巨大的心力。
小南全神贯注地操控著无数带有雷属性查克拉的纸片,不断修补、加固著溶遁墙壁內部的“纸骨”结构,確保其能在结界压力和酸雾反衝的双重作用下保持稳定。
而照美冥,则是这场角力的绝对核心。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乳白色酸雾,正从她面前防御壳特意留出的缺口处,如同高压水枪般持续不断地喷射而出,填满內层结界与防御壳之间的狭窄空间
维持如此高浓度、高压力的沸遁,同时还要分心操控溶遁维持防御壳的整体结构,对她查克拉的控制力和总量都是极限考验。
好在,她那被水户门炎评价为“堪比尾兽”的查克拉量,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虽然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呼吸粗重,但查克拉的输出依旧稳定而澎湃。
就在这时,纸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宇智波美琴走了出来,作为一个“普通”的三勾玉上忍,在这种影级甚至超影级力量碰撞的结界內部,她確实无法在正面提供太多帮助。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全力维持防御的照美冥和小南,最后落在紧闭的纸屋门上,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冥,小南。”
美琴的声音很轻,但在查克拉激盪的噪音中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照美冥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提前叫醒富岳。”
美琴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更低了一些。
“但是,需要小南你帮个忙。”
小南转过头,紫眸中带著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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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这个纸屋彻底封闭起来?从外面完全看不到、也感知不到里面的那种。”
美琴说著,眼神有些飘忽。
“是..是某种宇智波的秘术,需要绝对安静和私密的环境。”
“秘术?”
小南微微歪头,有些疑惑,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什么秘术需要如此严密的封闭?
“是..是的。”
宇智波美琴的脸更红了,甚至不敢看小南的眼睛。
一旁,正对著缺口“吹气”的照美冥,虽然没回头,但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她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瞥了美琴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瞭然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哦~我懂了。
美琴被照美冥这一眼看得耳根都烧了起来,但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抬起头,迎著照美冥的目光。
“而且..我一个人,可能未必『解决』得了,一会,说不定还需要冥你来配合一下。”
“噗~~咳咳咳!”
照美冥差点被自己的沸遁呛到,又羞又恼,却不敢再分心瞪她。
“咯~~”
看著照美冥吃瘪的样子,美琴忍不住轻笑出声,钻回了纸屋。
小南看著两人打哑谜似的互动,紫眸中的困惑更深了,但她没有多问。
只是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无数洁白的纸片从地面、墙壁中涌出,如同活过来的白色潮水,迅速覆盖了纸屋的每一个缝隙、窗口、甚至门帘的接合处。
纸片层层叠叠,互相粘合、压缩,最后形成了一层致密、光滑、毫无缝隙的纯白色外壳,將整个纸屋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个巨大的、不透明的白色茧房。
从外面看,再也看不到纸屋內部的任何景象,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被这层特製的纸壳极大程度地隔绝了。
“好了。”
小南收回手,继续维持防御壳的加固工作。
只是,无论是羞红了脸的照美冥,还是茧房里的美琴,都不知道一件事。
这纸屋,本就是小南用“神之纸者之术”构筑的。
它就像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小南表面平静地操控著纸片加固防御,紫眸专注地盯著结界与酸雾交锋的前线,但她的心神,却有一小部分,悄无声息地连接上了那层包裹纸屋的“茧壳”。
於是,在她的“视角”下,纸屋內部的一切,清晰可见。
重伤的药师野乃宇依旧躺在角落,她的纸片隔绝了大部分溶遁腐蚀,但她的身躯依旧布满了可怖的灼伤和溃烂,气息微弱。
然后,小南“看”到宇智波美琴走到了昏迷的富岳床边,缓缓的扎起了头髮...
..
『喂!想什么呢!』
不多时,照美冥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和疑惑传来,同时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小南的肩膀一下。
小南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有些发愣,连外部防御壳某处的加固都慢了一拍,她立刻收敛心神,操控更多纸片涌向那个薄弱点。
同时,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好在晓组织的长袍挡住了她的脸..
只是,她一面更加卖力地操控纸片加固防御壳,另一面却忍不住,分出了一丝心神,继续“偷看”纸屋內的情景。
『所以以后的自己,也要跟他做这样的事情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小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有些加速的心跳。
..
隨著时间的流逝,凭藉著纸遁那独特的查克拉感知力。
小南『看』得分明,海量的、炽热的、宛如地下岩浆般沸腾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了宇智波美琴的嘴里。
那查克拉的性质极其暴烈,充满了灼热的生命气息,仅仅是感知到,就让小南觉得都有些发烫,宇智波美琴仿佛成了一个特殊的“容器”和“冷却器”,迅速將这种查克拉变得平和、温和。
但代价是巨大的。
完成这一切后,宇智波美琴失去了意识..
片刻之后,床榻上,宇智波富岳,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猩红的漩涡图案缓缓转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那些经过宇智波美琴“冷却”和“转化”后的、性质变得温和的查克拉之中的绝大部分,又如同归巢的鸟儿回流到了富岳的身体里。
隨著这些温和查克拉的回归,富岳体內的那种灼热开始迅速冷却..
『原来如此..』
小南心中明悟。
常年待在拥有轮迴眼的长门身边,让她对查克拉的本质、能量转换、乃至许多血继限界和秘术的原理,都有著远超常人的理论认知,事实上,她的纸遁就是在长门的帮助下开发出来的。
基於这些理论知识,她明白了。
宇智波富岳那种能瞬间恢復伤势、补充查克拉的万花筒瞳术所產生的查克拉过於强横,已经对他的灵魂造成了损伤,而女性先天就蕴含著更多的“阴”性特质。
这里的“阴”,並非单指阴属性查克拉,而是查克拉本身的属性更柔和、更阴冷,这种特质,恰好可以中和、冷却那种过於“阳亢”的炽热生命力。
但是,在她的独特感知视角下,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回流完成后,宇智波富岳的问题並没有彻底解决,可宇智波美琴已经到了极限..
『难道..要我去帮忙吗?』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宇智波富岳,忽然微微侧过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纸张壁垒,精准地、直接地,对上了小南那通过纸屋感知的“视线”。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著些许戏謔的微笑。
『嗤~~』
小南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臟猛地一跳,仿佛做坏事被抓了个正著,她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与纸屋感知的连接,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下外部结界赤红的光壁和翻涌的酸雾。
『被..被发现了..』
她有些慌乱地想著,耳根滚烫。
纸屋內。
淤泥瀰漫。
宇智波富岳迈步走到了角落。
来到了药师野乃宇的跟前,她身上的溶遁已经尽数被淤泥吞噬。
他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睁著眼睛的药师野乃宇。
“都听到了吧?”
药师野乃宇挣扎著,用尽力气翻过身,让自己面朝上躺著。
“听到了。”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回答得很肯定。
作为一名顶尖的医疗忍者,她对查克拉的感知力极其敏锐,虽然刚才被溶遁隔绝了视线,也无力动弹,但就在这咫尺之遥的距离,那剧烈而独特的查克拉转移、性质变化的过程,她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明白了宇智波富岳的一个秘密,他需要女忍者来替他“柔化”、“降温”、“处理”体內某种过於炽热暴烈的能量。
而且,从刚才的感知来看,他体內的那种能量已经庞大到一个女忍者无法单独处理的地步。
所以…
他盯上了自己。
“能被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看中,是妾身的荣幸,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事后,请给妾身一个痛快就行。”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来的、或许是生命中最后的屈辱或痛苦。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对待並没有到来。
宇智波富岳反而坐在了她旁边的地上。
“我是族长,不是强盗。”
富岳的声音依旧平静。
“族长睡觉,要讲究个名正言顺,也就是要你同意。”
药师野乃宇睁开眼,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我同意。”
“不,我是说,你从內心深处的同意,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女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宇智波富岳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木叶空区的孤儿院里,来了一个失去记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孩子,院长是个善良的女人,收留了他,给他取名『兜』,还把自己戴了很多年的眼镜送给了他,因为那孩子视力不好。”
药师野乃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兜很聪明,学会了医疗忍术,有一次,他帮受伤的木叶忍者治疗,遇到了一个叫大蛇丸的忍者,大蛇丸发现了他的天赋。”
“后来,一个叫志村团藏的老傢伙,带著大蛇丸和另一个油女一族的人,突然来到了孤儿院,他们威胁院长,一个曾经在谍报部被称为『行走的巫女』,真名叫药师野乃宇的女人,去执行一项长期潜伏任务,侦察大规模作战计划。”
宇智波富岳每说一句,药师野乃宇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同时,兜也被他带走了,成了他麾下的工具。”
“这些年,那位院长一直在从团藏那里得到关於兜的消息,通过各种日常的记录、还有照片,但是,那位院长不知道的是,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別人的照片,是別的孩子的脸,在长大的变化之中,团藏一点点修改了照片的样子,让她以为那是兜而已。”
“因为团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女人当成一块用脏了就可以丟掉的抹布,她骨头硬,不肯彻底加入根部,不肯变成他脚下一条没有思想的狗,所以,他就要用最恶趣味的方式,让她去死。”
富岳顿了顿,看著药师野乃宇那双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和绝望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一族叛逃,木叶五十八年,也即是今年,他会安排一场戏,让长大后的兜,和那个女人在某个任务中相遇,他会给达互相残杀的命令,他会让你死在你唯一牵掛、用尽一切去保护的『儿子』手里,也会让兜,亲手杀掉他这么多年一直最珍惜的『母亲』。”
“这就是志村团藏,这就是木叶的根。”
死寂。
纸屋內只剩下宇智波美琴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药师野乃宇那几乎停滯的、微弱的心跳。
几秒钟后。
药师野乃宇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她想哭,想嘶吼,但极致的悲愤和绝望堵住了她的声带,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脓血和污渍,汹涌而出。
“团藏!!!”
终於,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嘶吼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最终停止,房间里变得安静..
半晌,药师野乃宇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她知道,宇智波富岳没有必要骗她,她不值得对方浪费这么多的口水。
她用手顺了顺自己散乱的金髮。
“妾身..药师野乃宇,拜见富岳族长。”
“若族长不弃妾身残躯,愿侍奉族长左右。”
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污血和泪痕交错,眼神却亮得惊人。
“只是若族长不急,能否给妾身一点时间,让妾身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势,免得污了族长的眼。”
宇智波富岳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用那么麻烦,张嘴,我有更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