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知陈德心中想法的陈泰这会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回去一展身手了。
没想到他当初因为兴趣爱好,特意去学的人体素描、现实油画等技巧,竟然还有这等用武之地。
不就是画一些香菸的风月插图吗,就古代这些画师所掌握的绘画技巧,又有谁能够如他一样,可以將一个人画的堪比真人一般栩栩如生。
至於说香艷,呵呵,他欣赏过的艺术作品,观摩过的老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画一些插画,那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手到擒来啊!
暴露的,朦朧的,半遮半掩的,欲拒还迎的,又纯又欲的,隨便画出来几种,保管这个时代的人看的热血沸腾,上头不已。
一瞬间,陈泰仿佛看到无数银钱向自己涌来,这会儿他都有些担心库房里那近千册的《玉釵缘》一旦重新搭配上插图到底够不够卖的了。
所幸《玉釵缘》的雕版就在库房之中,到时候真要是供不应求,大不了就是取出雕版,直接开印便是。
不过唯一让陈泰发愁的就是素描、写实油画所画出来的图画的確无比真实,但却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无法用雕版进行刊印。
也就是说每一张插图必须要纯以手工去画。
“先画几张足够香艷吸引人的插图出来,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到时候让德叔看看插图,或许能够找出解决之法。”
陈泰兴冲冲的回到书房,结果却是发现书房之中像是遭了贼似得,除了书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床榻之上被褥什么都不见了。
陈泰见状登时就想起不久前陈刘氏的叮嘱。
一想到晚上就要与宋云娘同处一室,陈泰心中便不由的生出几分期待和紧张来。
不过激动归激动,陈泰却是没忘了正事。
一月之期眨眼即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当即陈泰便收敛心神,將画画的工具准备好,心中开始构思该为《玉釵缘》这本话本配上什么样的风月插画。
既然確定是风月插画,自然是要足够香艷刺激,不然的话如何能够卖出高价。
陈泰自问自己是要对得起购买话本的人的,那就不能隨便画几幅插图,最好是配合《玉釵缘》的剧情来构思。
《玉釵缘》的剧情陈泰是看过的,很快便有了想法。
《玉釵缘》男女主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女主闺房之中,当即陈泰便已经构思出了一幅画面出来。
就见陈泰手中画笔动了起来,渐渐的画面跃然纸上。
床榻之上,却见两道身影在纱帐间若隱若现……
画中人栩栩如生,无论是身段、还是面部表情都是那么的真实,只能说现代写实画风用来画这种风月插画就如身临其境一般,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完全就是大杀器,降维打击。
当最后一笔落下,陈泰再看,方才作画之时一心画画倒还没什么,可是当画成之后再看,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太刺激了,连他都有些受不住。
十八岁的年岁,正是受不得一点刺激,尤其他还画的那么真实,女主更是按照他的喜好,被她画的那叫勾魂。
抓起边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咕嚕咕嚕灌了几口下去,压下狂躁的火气,陈泰將插画放好。
稍作沉吟,再次构思出一副画面来。
很快陈泰画笔之下,又一副令人面红耳赤的画作完成。
以陈泰的能力,这样的插画,至多一刻钟就能够画一张出来,毕竟对於这种写实插画,难的是构思画面,但是对他来说,以他前世受无数艺术老师薰陶的阅歷,所谓的画面还需要构思吗?
看了看天色,陈泰忙將插画收拾好,带著几分忐忑奔著后院而去。
后院,餐桌前,陈刘氏笑眯眯的看著略显不自然坐在那里的陈泰以及宋云娘二人。
“来,今天为娘特意燉了鸡汤,这几日云娘还有二郎你们都辛苦了,也好补一补身子。”
陈泰起身盛鸡汤,第一碗自是奉给陈刘氏,准备给宋云娘盛汤时,宋云娘似乎是反应过来,忙起身从陈泰手中抢过勺子道:“二郎,让我来,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在这个时代,这要是放在那种家规森严的世家大族,儿子给母亲盛汤那是孝道倒也罢了,但如果让相公给妻子盛汤,怕是这会儿婆母已经大发雷霆了。
不过陈刘氏看著这一幕却是一脸笑意,丝毫不觉得陈泰主动给宋云娘盛汤有什么不对的,甚至觉得陈泰就该那么做。
陈泰还是第一次见宋云娘这般慌乱紧张,却是感觉对方一下就多多了几分灵动。
一顿饭吃完,没什么事的话,自然是该歇息了。
陈泰看宋云娘一副紧张模样,轻咳一声道:“云娘,你先歇息,我去书房读会书……”
结果不等陈泰话音落下,就听得陈刘氏道:“读什么书,你这臭小子今天就给我去陪著云娘,这都成亲近半个月了,连洞房都没入算什么事,今天你们两个必须给我將洞房入了,我还等著来年抱孙子呢……”
宋云娘即便是再清冷自持,这会儿也受不了陈刘氏这么直白的话,向陈刘氏告罪一声,脚下略显踉蹌的奔著臥房而去。
陈刘氏看著宋云娘离开,这才衝著陈泰道:“儿啊,咱们陈家如今只剩你这一根独苗,为娘还指望你们为我陈家开枝散叶呢,若是不然,我有何面目去见陈家列祖列宗。”
说著陈刘氏推了陈泰一把道:“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回房去陪云娘,洞房总不用人教吧!”
陈泰苦笑道:“我去便是。”
他怕自己再不去,自己这老娘真敢押著他去宋云娘房里。
行至房门前,深吸一口气,陈泰带著几分兴奋、忐忑、期待,缓缓抬手一推,伴隨著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
啪嗒一声,房间之中传来一声响,似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这是陈泰第二次进入臥室之中,循声望去便见微微侧身坐在茶桌前的宋云娘正將掉落在桌案上的书卷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