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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妈的,就你收缴的最狠!
    ……
    苍焰城,焰焱大教堂。
    苍焰城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中心城市,各城邦的主教都会按时来到这里上缴“圣火供奉”。
    而这一天,便是一月一次的上缴时间。
    “这个月,各城邦的圣火供奉还算足量吧?”
    教堂的高台上,身披赤金镶边圣火纹法袍的中年教皇缓缓转过身,指尖念珠上的红宝石隨动作轻晃。
    他墨发中仅掺著几缕不易察觉的银线,被一根镶嵌红宝石的髮带束在脑后,髮丝边缘还沾著淡淡的火烬。
    面容轮廓锐利,眼角与眉心刻著几道深纹,却更添威严。
    鼻樑高挺,唇线紧绷时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唯有说话时,嘴角会牵动出一丝沉稳的弧度。
    这位便是青蓝星焰焱教派的教皇——凌焱。
    他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眾位主教,声音低沉:“每个民眾都是焰焱之神的信徒与子民,若是部分人交付不起圣火税,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还望各位主教能將圣火的温暖真正送进城邦的每一户人家,而非只盯著税赋的数字。”
    “若有城邦因灾荒歉收,可暂缓收缴供奉,各城邦也可互相帮助,调拨接济,焰焱教派根基从不是冰冷的贡品,而是每个信徒心中对焰焱之神的敬畏与信赖。”
    哼。
    台下,冯炎与其他城邦的主教单膝跪地,他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垂首恭顺的虔诚模样,但垂落的眼帘下,瞳孔却藏著一丝不以为然的冷光。
    暂缓收缴,互相接济?
    就你这个老壁登收的最狠!
    大教堂里的宝石装饰,哪一个不是抽城邦的血拿来的?
    哼,真是说得好听。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冯炎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將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凌焱掌权已有数百年的时间,手段狠厉,十年前那位质疑总坛苛捐的主教,至今还被囚在圣火狱里不见天日。
    在凌焱执权期间,大大小小的城邦几乎都有发生过起义暴乱,就是因为“圣火供奉”逐年加码,名义上是“滋养神焰”,实则大半流入教皇私库。
    连寒冬里取暖的焰油都要按人头徵税,民眾忍飢挨冻,却连圣火的边都摸不到。
    有次北境霜风城雪灾,百姓冻饿致死大半,总教这里不仅没接济,反而催缴双倍供奉。
    说什么“抗灾不力是对神明不敬”,最后还是霜风城主教见势不妙,私开粮仓才压下民愤这些事,在座的主教谁不清楚,只是没人敢戳破凌焱的虚偽面具。
    “谨遵教皇大人教诲。”冯炎跟著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刻意放得恭顺。
    “嗯,不错。”眼见眾人相当恭顺,凌焱满意点头,隨即补充道:
    “各位身为教派的高层,各城邦民眾的领导人物,更是要以身作则。”
    “所以我决定,派出圣火调查员,前往各城邦调查有无贪污供奉、苛待信徒之举,若查实,必將以『褻瀆圣火』之罪严惩。”
    说到这里,凌焱指尖念珠猛地顿住,红宝石光映在他眼底,添了几分冷厉:
    “毕竟,不能让个別害群之马,坏了焰焱教派的根基。”
    你妈!
    听到凌焱这话,冯炎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他暗自骂娘,这哪是查贪污,分明是借“调查”的由头,把爪子伸到各城邦的油水上!
    没查到就算了,这要是真被查到了,要么將私藏的油水上缴给教皇,要么就直接撤职,一旦被撤职,必定有以往仇家找上门来,算清旧帐!
    他强压著心头惊怒,垂著眼皮不敢抬头,可后背冷汗已经浸透了內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颤。
    身旁的眾位主教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也开始骂娘起来。
    自己私吞的油水能堆成山,还好意思查別人!?
    真要是查,第一个该查的就是教皇寢宫!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凌焱指尖念珠碰撞的轻响,和眾人压抑到几乎凝固的呼吸声。
    “这位就是这次调查行动的圣火调查员,焚绍。”
    “焚绍,上来吧。”
    “噠…噠..”
    凌焱抬手示意,一道沉闷脚步声响起,厚重身影从眾位主教中间走过。
    这人面容约莫二三十左右,身披纯黑镶红纹的卫甲,肩甲上雕刻的圣火图腾泛著冷光。
    脸上覆著半块遮住鼻樑的赤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如淬了火焰般锐利的眼,扫视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焚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焚绍,定不负教皇大人所託,清查各城邦贪腐,守护圣火荣光。”
    “嗯。”凌焱拍了拍对方肩膀,將对方拉起来后,朝著台下的眾位主教介绍道:
    “各位想必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吧?”
    “倒也正常,毕竟他很少公开显露,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准確来说,他是我的学生,自小便沐浴在圣火的照耀下,焰焱之神狂热信徒,嫉恶如仇,亲民爱民,眼里容不得半分贪腐污秽。”
    凌焱手搭在焚绍肩上,指腹摩挲著对方卫甲上的圣火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次派他去,就是要让各位知道,总教对『守护圣火纯净』的决心。”
    “谁要是敢在供奉上动歪心思,可別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眾人心头,冯炎指尖彻底冰凉。
    狂热信徒最是认死理,不像其他调查员还能塞些好处通融,焚绍要是查他,怕是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却相当奇怪,既然这个焚绍真的有教皇说的那么嫉恶如仇,容不得半分贪污,那么最应该调查的首先是教皇才对!
    还是说….教皇在焚绍这个学生面前摆出了一副正大光明、两袖清风的模样,把自己私吞供奉的脏事藏得严丝合缝?
    冯炎越想心越沉,若焚绍真是被凌焱蒙在鼓里的“乾净人”,那这次调查对方就是“清道夫”,自己这些手脚不乾净的主教,怕是要一个接一个栽进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正好对上焚绍扫来的目光,看得他赶紧低下头,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如果只是贪污之事那还好,毕竟是个高层都贪,教皇本身更是个油水怪,虽然表面上说贪污之事罪大恶极,但其实不以为然,即便被查到了,也不会伤及到性命一事。
    但问题是….炎城这个时候邪教兴起,自己又是那个邪教的隱藏臥底,一旦焚绍的调查深挖下去,不仅贪腐的事会败露,连臥底身份也可能被戳穿!
    到时候可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而是要被押上圣火祭坛,以“双重褻瀆”之罪活活烧死!
    冯炎后背瞬间爬满寒意,他不敢再想下去,只盼著焚绍別先查炎城,能多给自己些时间,要么迅速將这个情报告知给之前那个男人,要么想办法让邪教暂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