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心情不好,这药也喝了就是不见效,整个人萎靡不振,娘两个天天白天睡完晚上睡。
全家靠著白锦一个人里外忙乎。
“叮铃铃!”电话响了。
二英刚刚入睡被吵醒,气的钢牙咬碎。
“谁呀!”二英皱著眉头呵斥。
“二姑,是我,招娣!”招娣听到了二英语气不好,有点胆怯。
“啥事啊?”二英一脸不耐烦。
“我爸出事了,让人给打了脑袋,我给大姑打过电话了,爷爷让你和小姑也回来吧!”
“我回去能干啥?我又不能帮他打回去!”二英不悦。
招娣一时无语。
二英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又开口问:“很严重吗?这次因为啥?”
招娣整理思绪控制情绪把过程原委说了一遍。
“你跟我小姑说一声,我打她电话打不通!”招娣掛了电话。
她深深嘆了一口气,这事情叫姑姑们回来能干啥?除了嘰嘰喳喳的胡乱数落一遍能干啥?”
二英掛了电话坐在床边回神,又要回去,一天天的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当钱好挣啊,回去不要路费啊!
她想到这就不高兴了,起身过去给白锦打了电话:“你告诉一下三妹说三弟出事了,让人给打成植物人了,让她回去看一看!”
“你不回去吗?”白锦问。
二英听了心烦“我都难受成这样了我回去干啥?再折腾我保不齐要死他前头了!”
“好,不回就不回吧!”二英这话让白锦骤然心惊。
他掛了电话给三妹打过去。
三妹刚交了话费回来,她坐在那抽菸。
“叮铃铃!”
三妹侧眼一看“这是掐点呢!刚交的手机费!”
三妹接了电话听了原委哭出声。
她一边哭一边给老板娘打电话,
老板娘通情达理说请给她三天假。
马路边,白锦等在那,他替二英给三妹拿三百块钱聊表心意,並嘱咐三妹不要说。
三妹拿著钱心领神会,她急匆匆到车站坐车往富家坡跑。
付英爹在三弟身边守了一天,愣是没见到惠春人。
他滴米未进,一直拉著三弟的手一边抹泪一边碎碎念。
就像三弟小时候生病一样,付英爹也是这么整夜抱著他念念叨叨的就给他念好了。
天擦黑,付英来了。
手里拎著一大包吃的,她知道娘不在的日子,这里是没有饭的,惠春除了冷脸还会冷锅冷灶。
“爹!”付英放下包走过来,看到炕上面容憔悴的弟弟已经认不出样子,她潸然泪下。
本来一路上还觉得没什么,可当至亲奄奄一息躺在你面前的时候,那种悲伤一点也控制不住。
“闺女!你弟弟这次估计是挺不过去了!”付英爹起身捂著脑袋嚎啕大哭。
付英过来拍著他的后背安抚:『我弟吉人自有天相,会好的,都会好的!』
安慰好爹,付英生火烧水,又给爹泡了一桶方便麵,挤了火腿肠和茶叶蛋。
香味扑鼻,爷俩个唏哩呼嚕的吃了起来。
“对方怎么处理的?赔钱了吗?”付英问爹。
“具体不清楚,招娣说赔了六万和解了!”爹吸溜著麵汤。
“钱谁拿著呢?要是惠春拿著几天给你骚白光了!”
爹嘆了一口气抹抹嘴:『招娣拿著呢!招娣这个孩子心思细,你三弟欠了高利贷实在还不行,她就悄悄卖了牛还了这个钱,然后让我们每个月把给高利贷的钱给她!』
付英爹把秘密告诉了付英。
付英不禁冷笑:『招娣这个孩子表明上看上去憨憨的,心里挺有主意的,我家小娟子考上大学没学费,她从来没有提过借钱给我,一个字都没提!』
付英爹一看付英这么想上了,他 转了话题:“招娣不容易,她也想把日子过好!”
“她手里攥著那么多钱没事吧?有没有存银行吃利息?”付英关心的问。
“没存,说是买牛了,比存银行划算。”
“买牛了?用三弟的赔偿金吗?”付英听了不高兴了。
付英爹点点头。
“都用了吗?”付英急了“这三弟还躺著呢,吃喝拉撒输液哪个不要钱,她拿著都买牛了,三弟怎么办?我说怎么就拉回来了,感情这娘两个钱一拿就等著我弟自生自灭了唄!”
付英心情激动。
付英爹听到这心里也淤堵:『招娣说,在医院如果看不好钱没了人也没了,到时候人財两空,不如把钱留下给天龙留著以后娶媳妇用!』
付英撇撇嘴:“倒是画了个不错的大饼,这钱以后谁花还不一定呢!哎!”
说话中间,招娣来了,端著一盆子麵条。
“大姑,”招娣憨笑著进来:“你这都吃了?”
付英开玩笑挖苦:“那是,要是等你都要饿死了!”
招娣放下盆子:『我这几天忙著闹牛呢,没时间,这不是刚刚抽空给你做了麵条子!里头还有鸡蛋!』
付英摇摇头髮泄心中愤懣:“你那个死鬼娘呢,一天天不著家的,你爸这都瘫了她彻底自由了唄!”
招娣没说话,姑姑的挖苦她已经提前想到了,能说啥呢?钱自己拿了,说点啥就说唄,不疼不痒的。
“我小姑没回来?”招娣不接话自己说著自己的。
“还没呢!她没那么快!”话音刚落。
惠春回来了。
她摸索著进了屋子,看到付英竟然一个大姐没叫,侧身走到麵条盆子旁边吃起来。
气氛异常尷尬,招娣些许紧张。
付英恼了,她起身责备:“你这一天天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要你管!”惠春扭头眉头紧皱翻白眼。
“你说的什么屁话,我兄弟都瘫痪在床了,你好歹给他洗洗涮涮,你看看他的身上脏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他以前有啥都给你买,都给你吃。现在瘫了你倒是扭头不管了!”付英气的红了脸。
招娣伸手安抚付英別激动。
惠春不以为然,她吸溜著麵条漫不经心:“我就这样,你看不惯接你家去!一个出嫁的大姑姐跑我这来吆三喝四的!多嘴多舌!”
付英彻底被激怒:“这个家娶了你算是到了血霉了,你懒,贪,馋样样都占,关键还是个黑心的东西。
你前脚欺负死婆婆,后脚又收拾自己男人,你不得好死!”
付英的话刺激了惠春,她生气了,抬手掀了麵条盆子,盆子应声落下,麵条洒了一地。
“你算个鸡毛啊?你才不得好死,我吃你家了喝你家的了?你跟我这冲什么大尾巴狼,你算什么东西!”惠春双手叉腰像只斗鸡。
“啪!”付英飞身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重重打在惠春肉脸上。
今天她豁出去了。
惠春懵逼了,她头髮散落脸前捂著脸:“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惠春,付英两人扭打在一起。
大姑,大姑,別打了!“招娣伸手拉著付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