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辗转难眠,心里又想起这吃苍蝇事情。每天早中晚三次的想起,每次都需要好久好久才能平復。
她现在才明白婚姻里有一方出轨当时就该果断离婚。你以为你原谅一次就够了,就忘了,事实却是它会一直折磨你,每一次想起都要去原谅。
你开心的时候它会跳出来掐断你的喜悦,难过的时候更会过来扼住你的喉咙让你抑鬱窒息。
它会慢慢耗尽你的所有气血,像是吸血鬼一样攀附著你。
付英长嘆一口气,小娟子听的真真的,她心里大概明白爸爸和小姨之间定是有一段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许这才是妈妈多年发疯的根源。
富家坡。
付英爹除了扫自己院子,还要到三弟那个院子里去给人家扫。
“唰,唰。。。”
惠春翻了个身嘟囔:“大早晨的就来闹腾啥呢!真是邪性了,睡不上一个好觉!”
三弟呼嚕震天。
小孩子开始哭唧唧的,惠春一把搂过来餵奶。
东城歌厅。
三妹店里是夜夜人满,整条街数她生意好。
后厨老板夫妻二人忙的满头大汗。
前厅,三妹充分发挥了自己唱歌的优势,每天必然唱上几句自己拿手的歌曲。
她人漂亮性情又豪爽,店里很多年轻人十分喜欢她,哥呀姐呀的称兄道弟。
三妹徒手开瓶也是绝活,惹的小年轻拍手称讚。
阿香在家负责看著两个孩子,等著大家回来。
每天看著所有人忙的倒头就睡心里也是宽慰。
生活步入正轨,钱变的充裕,阿香心里踏实,这些钱可以抵抗一些未知的灾难。她不用日日焦虑了。
午夜,店铺打烊了,三妹醉醺醺的坐在沙发上拿著麦克风低吟,会计走过来:“咋的这是喝多了?”
三妹睁开迷离双眼,冷笑一声:“喝多了,但是这里是醒著的!醒著的!”三妹指了指心窝拎起一瓶啤酒仰头吹。
会计弯腰夺过酒瓶放好:“行了,別喝了,都喝成酒蒙子了!回吧!”
三妹摇摇头趴在沙发上,她蜷缩身体:“不回了,我今天就睡这了,你回吧!锁好门!”
说完,三妹倒头就睡。
会计摇摇头走到门口点了一支烟对唐城说:“她喝多了,要不你改天再来?”
唐城坐著轮椅,“你帮我把这钱还给她吧,她也不容易。我明天就要去美国做康復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多多照顾!”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你收著就好何必给来给去如此生分彆扭!真是搞不懂你俩。”会计弯腰蹲下坐在台阶上。“要还你当面还,我不管回收!”
唐城撑著双臂微微起身,看著沙发里蜷缩的三妹,她蓬乱的头髮下精致的面孔,眼角还掛著泪水。
唐城不敢进去,只是浅浅一看。
三妹进去梦乡。
梦里她飞到一片树林,她听到男生和女生爽朗的笑声,忽近忽远。
三妹寻声跟去,她拨开树叶子来到一片空地上,石头上坐著一个白衣青年在那哭泣。
三妹轻声询问:“你咋啦?为啥哭?”
青年缓缓抬头,他满身是血看不清长相:“是我,三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白川?你是白川吗?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流这么多血?”三妹蹲下伸手去擦,手指一碰血流的更多了,肉也一块一块往下掉。
“哎呀,哎呀!这是咋啦?咋办呀?”三妹惊恐的看著手里的肉疙瘩哭出声。
“我不想在这,我想回去,我想离开她。。。三妹你帮帮我!”白川话音说完,身后一个女人血红著双眼从河里出来一把拉住白川的腿往红河里走去。
“三妹,救我。。。!”白川伸手狂抓,三妹倾尽全力却无法近身,眼睁睁的看著白川被拖进血泊里。
“啊呀!娘啊!”三妹大喊一声瞬间惊醒,她胸口闷著疼。浑身汗淋淋的都湿透了。
三妹小肚子痉挛疼痛难忍。她大口大口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刚才的一幕幕深深烙印心头,真真的。白川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託梦给我了!他想回家,我要带他回家!”三妹起身走到门口,外面瓢泼大雨。
三妹看著玻璃上滑下的雨水匯集成河,心里下定了主意。
天亮了,三妹面前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这一夜过的漫长,前世今生脑子里重过一遍,三妹更加篤定自己该做什么了。
中午,一切准备就绪,门口小君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弟。
“阿姐,我回来了!”小君喜笑顏开。
“可以啊,精神小伙!以后店就交给你了啊!你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三妹笑著迎接。
“没问题,这两位是秦爷派来的,秦爷说有时间让你过去给他唱河北梆子!他又想听了!”小君递话。
“没问题!”
小君拉著三妹到一边:“阿姐,秦爷人真的很好啊,对我很照顾呢!”
三妹冷笑:“呵呵,那你是没看到他生气!不过你最好別看到,別忘记自己身份,踏踏实实的做人!”
“明白,明白!”
几人正说著话,石磊骑著摩托车远远的就看到三妹站在门口。
他在附近盘旋很久了,总算是找到了三妹。
石磊把车停下来提了提裤子,“妈的,躲这里了让老子好找!”
三妹笑著的脸突然冷了起来。
“咋啦?阿姐?”小君看三妹脸色不对顺著目光转过来,一看是石磊。
小君不但不怕了反而兴奋起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青涩小伙子了,如今也是有点小本事傍身,像把开了刃的刀有点嗜血。。
“你她妈的真能跑,害老子好找。。。”石磊骂骂咧咧的跳上了台阶。
“我去你妈的,跟谁说话呢!”小君抬脚一个飞踹,石磊趔趄著往后倒,咕嚕嚕的摔到了台阶下面。
石磊起身齜牙咧嘴的看著胳膊肘上擦破的皮,他心里愤懣。
抬头看了看几个年轻小伙子各个虎背蜂腰的一时有点胆怯,理智告诉他自己不是对手不能硬拼。
石磊换了语气:“三妹,你在这干啥呢,赶紧跟我回砖厂!”
“我在这打工,以后別来找我,找一次打一次!”三妹说完冷冷扭身回去,身后两个青年看著石磊隨时准备动手。
“还不快滚!阿姐不想见你!”小君怒吼。
“你等著,小毛仔子!”石磊边走边指著骂。
石磊上了车一肚子的憋屈,他驱车到八字鬍那休息。
包厢里,石磊一瓶啤酒下肚,他胳膊肘时不时的刮擦著疼,破皮比流血疼多了。
“財神爷今天咋不开心了呢?小丽,给哥把胳膊包一下。”八字鬍招呼著。
“不用。”石磊甩了甩:“我跟你打听个事!”
“啥事?”八字鬍点了一根烟递给石磊。
“酒吧一条街那边顶头有间新开的歌厅,你知道什么来头吗?”石磊吸了一口静静的等著答案。
八字鬍挠头想了想:“哦,那家啊,三妹歌厅。那家来头可不小。那是背后有人撑腰的,你可別去惹事!”
“谁撑腰?为啥给她撑腰。老板是谁?”石磊不停追问,他感觉三妹是给別人当了情妇。
“秦爷你知道吗?当初是北城有名的那个。”八字鬍眨眨眼:『手眼通天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
“听说过。。。咋滴?这是他的店啊?他和这老板娘啥关係啊?”石磊假模假样的八卦。
“哦,你说那个俏丽老板娘啊,都说是秦爷的姘头,我看不像,秦爷啥人物能看上她,不可能!不过至於为啥让她开咱就不知道了!也许秦爷就好这口?大人物的心思猜不透!”
石磊眉头紧皱,他长出一口气。
八字鬍看著石磊失魂落魄的样子打趣。“咋啦?看上老板娘了?那你得排我后面。”
“去你妈的,那是老子媳妇儿!”石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