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看石磊来了,急忙给三弟使眼色,两人慌乱之中偏偏掉了一本出来。
石磊站在门口看著兄妹二人一脸慌张,他眼神闪著邪光:“你俩干啥呢?”
三妹情急之下伸脚踩住红本本:“能干啥!哥来了,聊天呢!”
石磊將信將疑的盯著三妹,三妹神色不安定是有事隱瞒自己。
“咋滴啦。这是兄妹俩合伙准备弄我了?”石磊咧著嘴战术性后退。他余光一扫,看到三妹脚底有个红色本子。
三妹眼瞅石磊看到了,她急忙弯腰去捡。
石磊眼疾手快箭步过来弯腰俯身抬三妹的腿。
三妹被掀翻,石磊一个掣肘给她撞到一边。
三弟下意识过来帮忙,石磊指著他眼窝警告“別动!”
“这是我掉的!”三弟伸手要。
石磊警惕的退到院子里翻看。
石磊脸色煞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子上是三妹和白川的结婚照片,看三妹笑的那么开心他心如刀绞。
石磊把结婚证反过来指著三妹的照片问:“你他妈还背著我结婚了?你可以啊?你个烂货!”
“给我!”三妹一看全知道了,索性也不装了。
“这是谁他妈给你们办的?假名字假身份?看我不告你骗婚!”
三妹一听这还得了,她衝出院子拼死来抢,两人拉扯中,本子撕碎了。
石磊癲狂咆哮“假的就是假的!你再折腾也没用!都他妈见鬼去吧!”
三妹没说话,伸手拾著碎掉的纸片。
石磊一看更来气,他过来抬脚使劲摩擦碾碎“我让你拼,让你拼!”
三弟眼看不妙,他眉头紧皱拿了衣服往门外走。
三弟一路闷闷不乐,心想“这事没干好,白跑一趟!
三弟到了镇上,他边吃饭边想自己总不能白来,好歹还是要去一趟二英那,搜刮一下爹娘,有一分算一分,不能白瞎这趟路费。
三弟来到铁厂,他还是第一次来,娘让人写信说白锦在铁厂门口当保安。
三弟趴在保安室窗户玻璃上往里看,门开了“你找谁?”
三弟憨憨一笑:“找我姐夫白锦!”
男人丟了一句:“他今天夜班!”回了屋。
“师傅,您知道他家住哪里吗?”三弟趴在门口问。
“后面直走穿过去家属区你再问问看吧!”男人继续翘著二郎腿看旧报纸!
三弟下了台阶往铁厂里面走。
天气炎热,地皮都晒出热浪。好几个铁路职工拿著小铁盒,里面是单位发的雪糕和藿香正气水。
他们笑著从三弟身边经过,嘴巴里的小奶油冰棍给三弟看馋了,他舔舔乾涸的嘴唇继续往前走。
穿过家属区,三弟刚开口准备询问树荫下面两个下棋的老头子,就听有人喊:“儿子!”
三弟抬头,是娘,她穿著半截袖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正笑脸盈盈的对著他招手,三弟都恍惚了,眼前这个精神的女人是自己邋里邋遢的娘?
三弟大步走过来不可置信看衣服上的字:“你这是。。”
付英娘吃的白胖:“这是单位的衣服,我中午过来吃饭,你咋来了?”
付英娘完全忘记自己是被眼前的这个儿子打出来流离失所的,眼下都是对儿子的思念和牵掛。
“我来看看你们,我爹呢?”三弟四下瞅瞭。
“你爹看大门呢,过不来,中午我给他去送饭!你这是刚来?”付英娘说著往巷子里面走。
“刚来,从三妹那!”三弟突然想起来那事索性就闭嘴不再提了。
“你三妹都挺好吧,两个人没闹矛盾吧!”
“嗯!”三弟不敢多说。
进了巷子,白锦正在院子里的简易厨房忙著炒菜,二英一抬头看到三弟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她拿著盘子扭身进屋。
菜好了找不到盘子的白锦回头问:“二英,你把盘子放哪里了?”
白锦没看到二英却看到三弟和丈母娘,一时间愣了神:“三弟来啦?
“二姐夫,你今天没上班哈!”三弟看到二英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待见欢迎自己。面子上有点掛不住。
“夜班,你快进屋吧!妈你也洗手吃饭!”白锦招呼著。
三弟跟著娘进屋,他还是第一次来二英家,这家里乾净又亮堂。
三弟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柜子上的茶叶吸引了他,伸手过去开了一盒:“咱也尝尝这好茶!”
二英坐在里屋床上一言不发,白锦过来使了个眼色“妈在,好歹將就过去!”
二英这才不高兴的起身去拿碗筷。
“儿子也快回来了!”白锦看了看墙上的表。
“差不多下课了!快了!”二英嘟囔。
付英爹站在门口听到学校的铃声响起来。他出了院子望向对面。
隔著一条马路,学校里一群群的学生往外走。
付英爹每天都会站在这看著白一鸣,小傢伙憨头憨脑的总记得跑过来叫声姥爷再回去。
今天人都走光了还是没看到白一鸣,付英爹有点著急,孩子的手还不太利索,別出个啥事。
付英爹过了马路刚上台阶,就看到几个小个子男生前拉后拽的扯著白一鸣。
白一鸣红头胀脸抗拒的扭动著,对方嬉皮笑脸死拽著不放。
其中一个男孩转身过来一脚把白一鸣给踢倒了,其他几个准备动手打,白一鸣抬手抱头,弱的毫无招架之力。
“干啥呢?你妈的比,狗日王八蛋。”付英爹一看外孙子被欺负,大步上来河东狮吼。
几个孩子听到有人回头一看是付英爹气急败坏的过来,嚇的抱头鼠窜。
付英爹后面紧追不放,其中一个都嚇哭了。
“下次再打他,我挖你眼珠子!王八蛋!”
付英爹指著远处两个男孩子一顿输出,骂爹又骂娘。
白一鸣站起身,低头不语。
付英爹过来弯腰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伤到吧?手没事吧?”
“没事!”白一鸣小声嘀咕。
“孙儿啊!你个子这么大你要厉害一点,可不能让几个小瘪犊子给欺负了!”付英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一会儿中午买根雪糕吃!他们要是再欺负你就过来找姥爷,我给你打他们,找他们家长揍他们!”
白一鸣点点头拿著钱心情又好一点。
付英爹看著白一鸣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心里酸楚,他想起了招娣:“也不知道我孙孙现在怎么样了!想爷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