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和惠春这会儿正姑嫂联手麻將场上杀疯了。
“嫂子,等我有钱下次也买一副麻將,这麻將都成啥样了,我在北京看老太太玩那个麻將轻巧的很。”三妹压了压桌布下面的钱。
“行啊,那到时候就在咱们家玩!你看他家这冷的坐的腿疼!”惠春今天也没输。
对面两个男人都黑著脸,身后俩娘们磨磨唧唧想要上桌,他们死活不让:“別捯飭了,都是你给老子搅和的忘了胡了,你看看这牌都起不来!”
“切,是你自己笨,下把我给你翻本!”
下午了,付英娘有点迷糊,她伸手拉了一个枕头出来,里面掉出一个药瓶。
她也看不懂,反正是黄色的壳子很精致,里面已经没有药了。
三妹之前一直在吃药的,最近手头紧她很多药都断掉了,但是感觉还行,除了做噩梦会哭醒其他的都还好。
三弟进屋,把手里的钳子放到柜子上,“家里没茶叶了?”三弟拿著茶叶袋子倒了个寂寞。
“早都没了。”付英娘半躺著问:“刚才那怂货过来又找你干啥呢!”
三弟拿起暖瓶倒了一杯白开水吸溜一口,烫的他皱眉头。
“慢点喝,都把胃烫坏了!”付英爹本来眯著的眼睛现在睁开了,看著三弟提醒。
三弟又来一口:“没啥,就是他想偷羊过年吃,让我跟著一起去!”
“那可不能去!”娘一听惊坐起:“那王八羔子的话你可別听,好事他不找你。”
“就是,跟谁也不能跟他干事,那傢伙是狐狸转世可精明著呢!”
付英爹和娘从来没有这么思想团结话语一致过。
三弟笑了笑,掏掏耳朵:“八字没一撇呢!”
三弟往炕边一坐:“爹,我想吃肉了。”
“想吃我就去给你买点唄,那还能咋办呢!”付英爹伸手掏了掏上衣口袋:“你小妹昨天打麻將贏钱了给了几十块,正好!”
爹麻利起身带上帽子弯腰出去了。三弟接著躺在了爹刚才的地方迷瞪起来。
付英娘手里捏著小瓶子很是不安,家里没有一个识字的,三妹她又不敢问,问了也不说,她悄悄拿著小瓶子想到小虎家去问问。
付英娘心里不安,她走到小虎家院子里,看著屋里一家人都开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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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英娘换了笑脸开门:“呀,你们咋吃饭吃的这么早?”
虎子妈看到是付英娘急忙放下 碗筷招呼:“我们两顿饭,孩子嚷嚷的饿了我就给做点,婶子吃了没有?快来吃点!”
虎子妈往里面挪著,虎子爸已经下地准备给拿碗筷了。
“別拿,別拿,我不吃,我们也吃过了,我就是过来让小虎子给我看看这个是个啥药瓶,能不能装药。”
付英娘从口袋里掏出药瓶递给虎子妈,虎子妈看了看又传给虎子笑著说:“就说让孩子读书呢,你看著明晃晃的字,它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
“就是,就是,读书好!最起码不是睁眼瞎!”
“啥字,快告诉姥姥!”
虎子拿起来眯著眼睛看:“这么小的字,药名字我不认识啊,我没学过啊,”
“啥也不是,都几年级了,连个字也不认识!天天都去干啥了!”虎子妈生气了。
虎子急了:“我们老师也没教我这个字啊,这都六年级才学的吧!”
“那你再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管啥用的!”虎子妈不死心,指著下面的字说:“这几个简单你总认识吧!”
虎子看了看:“精神病分裂。。。。”
虎子的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啥玩意精神分裂,你看清楚嘍!”
虎子生气了:“我看清楚了!你们又不相信我!”
付英娘一下子心里就明白个七七八八:“別难为孩子了,我这才想起来上次胃疼也是买了几个止疼药,医生隨便拿了个瓶子给我装,我这不是找药找不到看著瓶子忘了干啥的了。”
“嗯,就是,药不能乱放,我每次也是做个標记,有时候这止疼片和安乃近长的是一模一样大白饼子分不清楚。可不能吃错了。”
“行,你们吃吧,你看给孩子急的。”付英娘手里攥紧瓶子往回走,她心里疼痛,难道是老闺女得了神经病?这神经病能生孩子不?
付英爹正抱著一袋鸡骨架回来看到付英娘又开骂:“哎呀,你这个死女人,就这么一会功夫你都能跑出来嘮嗑,还不赶紧回去烧水给儿子燉鸡骨架。”
“吃死你们吧!”付英娘跟在后头小声嘀咕。
回了家,付英娘一直惴惴不安,左等右等是不见老闺女回来。她心不在焉的烧水做饭,差点切了手。
屋里爷俩摸黑坐著,等著吃呢。
农村里不到黑的看不见是不开灯的,虽然一个月几块的电费都捨不得出,有的人家还要用煤油灯,嘎石灯。
嘎石灯是好,照的亮就是臭味大,每次用的心惊胆战,偶尔会发生小规模爆炸,虽然不会烧到人,但是足以让你心惊胆战。
一锅鸡骨架燉土豆块就熟了,付英娘盛了一大盆子端上去,锅里的给三妹和惠春留著,她没有心思吃饭想去看看三妹干啥呢。
付英娘灭了灶坑的火就出去了,没有人问她吃没吃,爷俩自顾自的吃起来,酒瓶子还剩点底子,一人勉强倒了半鐏。
付英娘去了好几个人家都没找到,总算在寡妇家找到了。
进了屋里面围著一圈子的人,这人们也是搞笑,虽然自己不玩,但是眼癮得过,各个盘著胳膊笑而不语的瞅著两家的牌。
三妹坐在正中间,脑袋上围著毛巾,看样子是头疼的凉水敷著,她面色蜡黄两眼盯著麻將,嘴唇都干了。
旁边是惠春,两只圆眼睛滴溜溜的看著桌上的牌,也不是心里在盘算啥呢。
“快打呀!真磨嘰!”男人催促著另外一个。
男人手里拿著一张牌,拿起放下又拿起,气的大家牙痒痒。
“就它了!”男人在眾人催促下狠狠心把牌打了。
三妹伸手过来:“糊了,清一色一条龙!”
“哎呀!”男人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周围人都笑哈哈:“你看你磨嘰半天还不如打 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