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知晓了?”
“大辰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深沉。”
“对待此人,当以国士待之,甚至……”
“犹有过之。”
“他所要求的等待,並非推諉,而是情义。”
“我皇室,等得起。”
“切记,绝不可逼迫,唯有以诚相待,方能换得其真心。”
三皇子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躬身.
“儿臣……明白了!谨遵父皇教诲!”
此刻,他再看向宫外那个方向时,眼神已然彻底改变。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颇有潜力的年轻才俊.
而是在仰望一座可能擎天撼地的未来山岳!
秦川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无比高大,也无比神秘。
而大辰皇帝的目光则更加深远。
他心中所想,或许比三皇子更多。
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他的传承来自何处?
他的出现,是偶然,还是预示著某种更大的变局?
无论如何,大辰必须抓住这次机遇。
一场围绕秦川的、更深层次的布局与期待,已然在皇室最高层心中,悄然展开。
而这一切,远在小秦村的夏冰清、夏玉洁,以及刚刚新婚的薛月,尚且一无所知。
秦川的归家之路,註定不会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团聚。
送走三皇子,吩咐下人將那些厚重的礼箱抬入库房登记造册后,秦川回到了內室。
薛月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一双美眸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她拉住秦川的手,声音因为情绪高涨而微微发颤。
“夫君!三皇子殿下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皇室真的邀请你加入锦衣卫,还许了指挥僉事之位?!”
她身为礼部尚书之女,对朝堂官职体系再熟悉不过。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权柄极重,独立於文武官员体系之外。
指挥僉事,正四品!
听起来似乎不如六部侍郎(从三品或正三品)品级高。
但其实际权力和地位,却远超同品级的寻常官员!
秦川看著妻子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模样,不禁莞尔。
牵著她走到榻边坐下,点了点头:“嗯,確有此事。”
得到確认,薛月更是激动。
掰著手指头算道。
“天啊!指挥僉事!”
“夫君你可知道,整个锦衣卫系统,除却那位神秘莫测、通常由皇室宗亲或绝对心腹担任的指挥使(正三品)之外,其下便是两位指挥同知(从三品)。”
“再其下,便是四位指挥僉事(正四品)!”
“这已是锦衣卫內真正的核心高层。”
“手握实权,监察百官,甚至对军中亦有监督之权!”
“便是见到六部尚书,也只需平等见礼!”
“她越说越是激动,眼中满是憧憬。”
“指挥僉事再往上,便是从三品的指挥同知,那已是从三品大员!”
“若能再进一步,便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
“届时,便与父亲……”
“不,便与朝中六部尚书同等品阶,真正位列朝堂巔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川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执掌权柄,位极人臣的风光景象。
这对於任何一个官宦世家出身的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坦荡仕途!
看著薛月那与平日里英气爽利截然不同、满是小女儿家憧憬兴奋的模样,秦川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笑道。
“看你激动的。不过是个四品官职罢了。”
“这怎能是『不过』?”
薛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夫君你是不知,多少勛贵子弟、世家天才,挤破头也想钻营进锦衣卫,哪怕从一个最低阶的力士、校尉做起都甘之如飴!”
“指挥僉事……”
“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皇室此番,诚意確实十足!”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眼神稍稍黯淡了一些。
但很快又被理解和坚定取代。
“只是……夫君已答应了家中姐姐们要回去。不过没关係!”
她重新扬起笑脸,握住秦川的手。
“待姐姐们顺利生產,身子养好,我们再来京城!以夫君之能,定能在锦衣卫中大展拳脚!”
秦川能感受到薛月话语中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心中暖流淌过。
他將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官职权位,於我而言,並非首要。此番应下,更多是顺势而为,也为日后探寻更广阔天地寻一契机。”
“但无论如何,安稳的家,才是根基。”
薛月依偎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嗯,月儿明白。无论夫君作何选择,月儿都支持你。只是……”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
“想到夫君日后或许能穿上那身威风凛凛的飞鱼服,月儿就觉得与有荣焉呢!”
看著她那娇俏的模样,秦川不由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夜,红烛帐暖,夫妻二人又说了许多体己话。
对未来充满了期盼与规划。
薛月的激动,也渐渐化为对夫君无条件的支持与对即將到来的团聚的期待。
对於秦川而言,锦衣卫的职位是一个不错的起点和跳板,但远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星辰大海。
投向了系统提示中那更为浩瀚的“超凡”之上的世界。
眼下,最重要的事,依旧是回家。
几天后,秦川將京城诸事安排妥当。
尤其是与薛明远、韩擎天等人辞行后。
便带著薛月,踏上了返回小秦村的归途。
马车軲轆,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路,驶向远方那个寧静的、承载著他最初温情与牵掛的村落。
而他在京城留下的传说与皇室的高度重视。
则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正在缓缓扩散,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