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
八位站在生肖战场金字塔顶端的领袖,如同一群围猎受伤孤狼的鬣狗,虽然衣冠楚楚,但那眼神中透出的贪婪与嗜血,却比荒野上的野兽还要赤裸。
林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你们……听不懂人话?”
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我说,我累了。我要休息。”
林平抬起眼皮,目光中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戒备”,死死地盯著面前挡路的蛇之领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嘲弄。
蛇之领袖把玩著手中的毒牙匕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那抹阴柔的笑意愈发浓烈,像是看穿了一切偽装的猎人,在欣赏猎物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休息?”
侧面,鼠之领袖背著手走了出来。
他身材矮小,小眼睛里闪烁贪婪的光芒。
“我看……是你没有听懂吧,林平。”
鼠之领袖用一种悲悯却又残忍的语气说道。
“这个战场,从来就没有『休息』这两个字。只有『生』,或者『死』。”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虎之领袖捏了捏拳头,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威胁。
“第一,现在就在这儿,我们把你砸成肉泥。“
说到这,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第二,选个遗蹟,我们陪你进去『玩玩』,遗蹟中规则眾多,说不定你能活下来呢?“
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咬著牙,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是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良久,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颓然了下去。
“行……算你们狠。”
林平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但我有个条件,这次,我要选一个龙之遗蹟。”
听到这话,几位领袖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可以。”
蛇之领袖很大度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人群外围,高声喊道。
“杨耳?人呢?”
“在呢在呢!各位老大,小的在这儿候著呢!”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耳一路小跑著冲了进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諂媚笑容。
他先是衝著几位领袖点头哈腰,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林平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附近有没有龙之遗蹟?”蛇之领袖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有有!”
杨耳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他手挥动,一个虚擬地图出现在眾人眼前。
“就在正北方向,十公里外!有一处刚刷新的一级龙之遗蹟!”
“限制人数:九人!”
九人。
听到这个数字,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八位领袖的脸上同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九个人。
这不就是给他们八个领袖,加上一个林平准备的吗?
简直是天作之合!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虎之领袖仰天大笑,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杨耳的肩膀,差点把瘦弱的杨耳拍进土里。
“杨耳,你这情报,绝了!”
他转过身,看著面如死灰的林平,语气中充满了戏謔。
“林平领袖,龙之遗蹟啊!这可是你的本命遗蹟。”
“这次,就选在龙之遗蹟之中。在你的主场,可別说我们欺负你啊。”
“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鬨笑声。
主场?
现在的林平,別说是龙了,就算是一条真正的龙,被抽了筋扒了皮,也就是盘菜。
所谓的“主场”,不过是这群猫在戏弄老鼠时,给出的最后一点恶趣味罢了。
林平站在原地,拳头死死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北方走去。
“走吧。”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生肖部落。
身后,是数以千计的围观群眾。
这场面颇为壮观。
前面是垂头丧气的林平,中间是谈笑风生的八大领袖,后面跟著乌压压的一片吃瓜群眾。
“这林平……这次是真的废了。”
人群中,有人看著林平那萧瑟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哎,谁说不是呢。这八个领袖手段是真的下流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法师愤愤不平地说道:“车轮战耗死人家,现在还要亲自下场收割,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
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教训道。
“下流?在这个鬼地方,贏了就是王道!什么下流不下流的。”
“再说了,你也得有下流的资本啊!”
那同伴指了指前方那八个不可一世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能找到四十九个生肖点在五十万以上的高手,心甘情愿替你去送死吗?”
听到这话,年轻法师沉默了。
是啊。
四十九条人命。
就这么被当成消耗品,填进了林平那个无底洞里。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权力和资源的绝对碾压。
此时此刻,林平身上那令人眼红的三千多万生肖点,甚至他这条命,其实都是这八个领袖,活生生用人命“餵”出来的。
现在,林平已经够“肥”了。
该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
十公里的路程,对於转职者来说並不算远。
但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漫长。
牛之领袖扛著巨斧,走在林平身侧,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得意。
“走吧,林平兄弟,十公里呢,路上还能歇一歇,哈哈哈哈。这可是哥哥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林平没有说话,只是埋头赶路。
终於。
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石门上雕刻著两条盘旋的巨龙,虽然歷经岁月侵蚀,却依然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一级【龙之遗蹟】。
传送门的光幕微微波动著,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上面悬浮著一个数字——【9】。
九人停在门前。
林平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是他最后一次面对这片荒野,面对这群人。
他的目光在八位领袖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远处的人群中,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看什么呢?想找人救你?”
鸡之领袖掩嘴轻笑,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讥讽。
“別做梦了。现在整个生肖战场,谁敢为了你得罪我们八家?”
林平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表情。
似笑非笑,带著几分嘲弄,又带著几分……释然?
“请吧。”
蛇之领袖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手势,手中的匕首却有意无意地指向了林平的后心。
林平没有再犹豫,转身,一步跨入了光幕之中。
嗡——
波纹荡漾,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
剩下的八位领袖,爭先恐后地鱼贯而入。
生怕晚了一秒,林平那颗价值连城的人头就被別人抢了去。
隨著最后一人消失,巨大的石门光芒一闪,彻底恢復了平静。
……
遗蹟外。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隨后,轰的一声,人群炸锅了。
“进去了!全进去了!”
“哎,一代梟雄啊,就这么落幕了。”
感嘆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生肖战场开启以来,最巔峰的一场对决……或者说,屠杀。
“你们说,最后谁能拿到林平身上的生肖点?”
有人拋出了这个问题,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要我看啊,绝对是那个牛之领袖!”
一个壮汉挥舞著手臂分析道。
“那傢伙力量属性变態,这种狭路相逢的战斗,一力破万法啊!”
“切!你懂个屁!”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虎之领袖你是一点不提啊?那种爆发力,抢人头绝对是一把好手。”
“蛇之领袖也不弱的好吧!”
“我看鼠之领袖也有机会,那老小子阴得很……”
一时间,爭论声四起,每个人都化身懂王,分析得头头是道,唾沫星子横飞。
就在眾人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打一架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时候。
一道身影逐渐走向传送门前前,硕大的耳朵极其显眼。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彻在龙之遗蹟的传送门前。
“既然各位这么有兴致,不如……我来开个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