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杂役小院
王杰已然开始行动。
站在肖成鸡圈扉门前,他脸色一喜,打开柴门,想要进去,立马停住,弯下腰小心观望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躡手躡脚,偷偷钻了进去。
陈默远远地跟在王杰的身后,终於搞清楚这傢伙的目的。
“偷灵鸡卵。”
“也算个人精,想出这种法子。”
以他目前地修为,悄摸打晕甚至杀死王杰轻而易举。
他拦截王杰,那肖成以及他手下的这批灵鸡卵至少四五百枚,定然是一笔不菲的收穫。
甚至做完这单,就能去聚宝楼买下那把灵剑。
但是,陈默的识海中浮现出那墨黑如血的凶签,以及那枚中籤,预示著上修会出现在灵鸡场终结这场动乱。
“任何与筑基修士接触的机会都要小心谨慎。”
陈默转身离去,即使王杰已经拎著一麻袋沉甸甸的灵鸡卵,兴冲冲的朝著下一间鸡圈飞奔而去。
“王杰需要赌命,而他已经有了留在坊市的筹码,稳重为好。”
陈默准备返回杂役院落,不参与这场动乱,也不会显得突兀。
“陈默,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兀的尖嗓子声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朝著他走来。
李管事面色阴沉,接到肖成消息的他立马赶了过来。
“……”
陈默也没瞒著,描述一遍详情,顺便把他从中摘了出去。
“混帐东西,原来是內斗。”李管事面色这才缓和,不是什么大事。
他打眼瞧了陈默,似是想起什么。
“听说你在醉仙楼掛上牌子了,是你吧。”
“我前儿去吃食,林海峰过来找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没成想,你挺有本事呀。”
陈默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暖,这才开口:
“是的,李管事。”
“林海峰大哥对我很是照顾,掛牌都是仰仗林管事,我哪有这个本事。”
“哼,你终究是我灵鸡场的人。”
“平日是有些亏待你。”
“没想到真给你混出个名堂,也是小瞧你。”
李管事眉头一皱,话锋一转。
“先隨我处理这里的动乱,老祖正在调查一件怪事,却被这里杂役暴动惊动。”
说著,李管事朝著杂役小院快步走去,陈默跟在身后,耳中响起空气中轻微的雷电刺鸣声。
心中长舒一口气,陈默面色不变,內心一喜,醉仙楼的庇护果然还是用上了。
他可不指望肖成那种大老粗能够认识醉仙楼的什么高层,他真正要担心的威胁只有李管事这个管著灵鸡场一切事务的管事。
“他待会怎么解释在半个月內將灵鸡培育到这种地步,全部都可以推倒醉仙楼对他的投资上。”
陈默放下心来,默默的跟著李管事,终於到了杂役小院。
“轰,轰。轰!”
天空中雷声炸响,由远及近。
李管事正站在打成一锅粥的眾人面前,也不做声,只是双手揣著袖中,抬头仰视飘著小雪的空中。
“轰隆!”
惊雷炸开,天空中崩开一道口子,雷蛇猛然劈在杂役小院中,声势戛然而止。
眾人也纷纷停止了打斗,惶恐的看著半空中那突兀出现的闪电球团。
“恭迎老祖。”
李管事躬身揖手,语气亮堂,竟没有那刺耳的尖锐,人也变得正经,假模假样,倒是有些滑稽。
陈默也学著,低下头来,揖手表示敬意。
“半空中来的不是真人,而是一道闪电球团,那筑基修士本人没来,只是分身。”
“庞大的威压下,眾人只觉著天上压著一座沉重的大山,直不起头来。”
“……”。
李管事娓娓道来,灵鸡场动乱事件的有始有终。
半空的雷球电弧跳跃,思考片刻,便有了决断,其言所说,声若煌煌:
“那就依你所言,提前开启月底的考核。”
“不过,那些挑起动乱,挑衅玄灵宗威严的螻蚁,需要严惩。”
浑厚的话语从中传来,声音不大,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甚至就连躲在远处鸡圈內的王杰耳中也传来声音,他脸色苍白,瘫倒在地。
“完蛋了。”“他死定了。”口中念叨,不再挣扎。
“轰隆。”半空传来一声雷电的交鸣。
几道闪电就从那雷电球团中分裂出去,只听见雷声嘶鸣,隨后譁然闪过刺眼白芒,几道哀嚎的叫声响起。
就在陈默的眼前,他眼睁睁看著几名带头闹事的杂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眾人噤若寒蝉,动也不敢动,直到远处鸡圈內传来一声嚎叫,王杰死了。
“开始月底考核。”
那雷球电弧跳跃,这才开口。
眾人在李管事的授意下忙活起来,开始进行考核校验,王杰盗窃的灵鸡卵也被丟失的几人爭抢分走。
最终校验完成。
通过者五人。
其中陈默二百三十枚灵卵位列第一。
肖老大二百零三枚第二。
“……”
首位奖励鸡圈扩大的特权,享有上面发放的一瓶聚气丹,以及对於灵鸡以及灵鸡卵所上交数量二成的减免。
眾人惊讶的小心抬头看著陈默,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的眼神,怎么会是他。
却无人敢开口质疑。
“考核完毕,通过者留下,失败者下山。”
李管事开口道。
那闪电球团见事情也解决完毕,隨后便逐渐消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恭送老祖。”李管事拱手,送別筑基真人。
他这才抬头冷漠地看向灵鸡场的眾人。
“今天先把烂摊子收拾完,明天好好收拾收拾,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下山。”
至於肖成,则是已经被打的瘫倒在地,他眼中有愤恨,惶恐,甚至惊讶,惊讶於为什么第一会是那个陈墨,明明半个月前他已经快被自己整的半死不活。
愤恨於李管事和那上修將他用完就丟开,索取完利益一脚踹开。
李管事只是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陈墨,看来醉仙楼挺看重你的。”
“林海峰大哥为人性情,对我確实照顾。”
陈墨说著,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醉仙楼的庇护放在檯面上讲,反而是一层最好的保护伞。
“怪不得能完成这次的考核。”
李管事没有怀疑,醉仙楼的財力物力要解决这一件小事信手拈来。
倒在地上的肖成闻言,这才清楚,原来这傢伙居然攀上醉仙楼的高枝,他只能苦笑,却更加羡慕,以后怕是得罪不起这傢伙了。
“那你愿意担任管理杂役的主事,顶替肖成的职务吗。”
李管事拋出橄欖枝,对於有才能之人,一点投资算不上什么。
“这件事就算了。”陈墨摇了摇头。
本来这次他只是准备混个刚好过考核的及格线,没想到这场鸡瘟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让他拿了第一,太过出风头。
见陈墨不愿意,李管事也只好作罢。
突然,有两位杂役急忙地跑过来,找到了李管事。
“李管事,我们发现这次导致灵鸡感染瘟疫的问题了。”
他们正是通过考核其中的两人,也是原本反对肖成那一派的修士。
“和水有关?”李管事一听,倒是有些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