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弟子几人聚集，商討事宜。
    “不是什么大事。”那人嘴角鬆散，眼眉下垂，嘖了一声。
    “冬天了，灵鸡精神不振，太过正常。”
    “你怎么不多想想自己的问题。”
    “可是，老油子，再这么下去，这个月指標完不成了。”
    杂役面色惶恐，脸色往下拉。
    “大不了找肖老大去买点，混过去。”
    “可是肖老大那边又涨价了呀，太黑了。”
    “没法子活了，这年头。”
    老油子一脸嫌弃：“大不了上山寻条路数。”
    “不可，这可万万不敢，还是去买点吧。”
    陈默从一旁默默走过，也没管这些人。
    仙路道阻且长，可却连这玄灵山都不敢上。
    寧愿被肖老大压榨，过这苦日子。
    走出灵鸡坊，几个时辰，来回一趟也就挑完了水。
    也是对这路途越走越熟了。
    该去坊市了。
    算了一下盘缠，除去上次买灵米和白炭木的开销，还有一枚半的灵石。
    真当是一枚灵石当做两枚用，太穷了。
    来到坊市，那寒意才从身上散去。
    將来有钱了，也要搬到这坊市中，四季如春，岂不快哉。
    来到摊位上，各种珍奇异货都被摆在明面上。
    至於是真是假，连摊主都不一定清楚。
    “你这武道功法怎么卖。”
    “不讲价，一枚下品灵石。”
    陈默蹲在摊子前，眼前老者悠悠然然，坐在摇椅上，他的面前摆著一堆功法和书籍。
    “我要杀伐类的功法，最好一击毙命。”
    “你要杀人？”
    老者睁开眉眼，淡然问道。
    “不杀人，防患未然。”
    “那也是杀人，以杀止杀。”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挑选功法。
    “老朽推荐这本《突弦弓》。”
    “我看你性子沉稳，不急不躁也不多问。”
    “估摸著也是暗杀偷袭的主。”
    陈默接过那本武道功法，默默的看著老者。
    “你別看我，我好歹也活了两百多岁，人挺老实的，信我就行。”
    “罢了，说了你也不会听，你这种人。”
    “此弓法只射两箭，一箭封喉，一箭穿心，让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翻开功法，果然是箭矢类的武道功法，合他心意。
    “多少钱。”
    “一枚下品灵石。”
    “我只有半枚下品灵石。”
    “那也成。”
    老者爽快的答应了。
    陈默离开摊位，心中竟觉得有些后悔，不出意料定然买贵了。
    果然应了古话“人老，实话不多。”
    隨后又寻了张弓，灵木拉的弓，弦是大牛的筋，可碎石，穿木，半枚下品灵石。
    他要先去林子里练练这射箭，准备明天的打猎。
    顺便掏个蛇窝，把这灵蛇卖到醉仙楼中，好有与林管事碰面的机会，再挣一笔外快。
    这些事拖延不得，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
    摘取识海中的第二枚签子，识海中的画面徐徐展开。
    玄灵山边缘，冰雪层层叠叠堆叠，一处树根盘旋之地，树洞中棲息著蜷缩冬眠的灵蛇。
    睡的深沉，已然全无戒备。
    陈默也是瞭然。
    隨后朝著玄灵山走去。
    不过得先回趟木屋，取个铲子，整个麻袋，顺便带上火匣子和乾粮，以防万一。
    灵山多变，何况天气。
    靠近木屋，只见吴忠家门敞开，点燃著炉火，似乎在收拾著东西。
    取完屋內的上山用品，陈默这才准备出发。
    吴忠也是听到隔壁的木门开合声，循声而来，见陈默背著弓箭，揣著乾粮和火匣子，惊讶问道：
    “陈默兄，你这是上玄灵山吗。”
    陈默关上木门，这才看向吴忠，稍作思考，冷冷道：
    “与你何干。”
    “只是想到陈默兄居然有这份胆量，有些佩服。”
    “可惜了我，蹉跎一辈子了。”
    “哼。”
    陈默不再搭理，只是快速地离开。
    吴忠站在原地发愣，看著朝著远方走去的陈默，眼角留下泪水。
    “来这坊市二十年，未曾混出名堂。”
    “却与人勾心斗角，连半个好友都未曾交到。”
    现在想来，与我最亲近的居然是隔壁说不上几句话的邻居。
    甚是讽刺。
    “他要下山，回家了。”
    “不知姊妹们过的怎么样。”
    吴忠喃喃道。
    ……
    来到玄灵山边缘，陈默先是按照签子的指引，找到那灵蛇沉睡的树洞。
    隨后用铲子挖起冻土。
    “该死的，真难挖。”
    这土冻得和陨铁似的，不过好在即使挖得慢，最终还是挖到了那树洞。
    褐色的灵蛇正躺在洞穴中，也不醒来。
    蛇似长虫，居然有一米多长，价格也不错。
    隨后陈默一铁锹砸上去，直接头破血流，也没死，昏了过去。
    將灵蛇丟进隨身携带的小包里，隨后陈默掏出弓箭，对著树干就开始练习起来。
    《突弦弓》，前半篇讲的是如何练气血，后篇讲的是如何用气血运箭，才能射出这刁钻的两箭。
    但陈默看这武道功法，却有些惊讶，这功法中运用气血的方法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方能入门，最终登堂入室还要看个人资质。
    可倘若用灵气疏导气血流动方向，可以极其容易地模仿到这武道功法的精髓。
    只是稍加练习，陈默就感觉自己已经入门。
    怪不得，这些武道家族一到坊市，就把功法贱卖。
    灵气可以人为地操控改变气血流动，那苦练多年的武道，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熟练地操纵气血流动，使其威力更大。
    “本末倒置，不如直接修仙。”
    “此大道尔。”
    这个世界，武道功法只能用来过渡。
    还是需要寻杀伐类的术法。
    “咻，咻。”
    连接两箭，灵气无形，翻涌气血，那气血以诡异的方向在陈默体內流动，甚是容易。
    两箭齐出，风声鹤唳。
    打在树干上，一箭入木极深，一箭穿木而过。
    至於准度，笑话，灵气附著箭矢，就像自动寻路一般，闭眼都可以射中。
    灵气乃天地之造化，用途多端。
    用於武道，小道尔。
    但是这一把式，偷袭到人，只要没有练皮完成，不死也大残。
    更不用说灵兽，两箭下去，逃脱不了他的视野就得倒下。
    还好这冬天，寻常修士害怕迷路，妖兽袭击，不敢上山。
    更何况，就算是上山了，没有些本事也找不到猎物，不如在家休息，有个安生。
    这也给了陈默一丝机会，能够在林管事眼中脱颖而出的机会。
    陈默打道回府，准备去一趟醉仙楼打探情况，明日狩猎獐子，看看能不能攀上林管事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