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陈默冻得颤颤巍巍,已然快成了冰坨子。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火匣子,点燃灵木。
灵木燃烧,气焰凝聚,化作一缕白丝缓缓漂浮向上。
白烟缠绕,盘踞屋顶形蛟似龙。
观其上下,竟若蛟龙口吐烟火气,蒸腾这一片小天地。
木屋內热气腾腾,一锅子灵米泡在水中,架在燃烧的灵木堆上。
隨著清水翻起泡沫,沸腾起来,淡雅清香四溢,这一锅灵米也就煮成粥了。
“咕嚕嚕。”
陈默早已乾瘪的肚子终於扛不住飢饿,唤出了声响。
端起木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灵粥。
挑起一颗灵米,尝在舌尖,那滋味。
不禁让人想起人间百態,都在舌尖上化开。
前世孤身一人,孜然飘泊,在外务工,劳苦功高,却被一张关係的大网压得死死。
只留下一碗猪脚饭日夜陪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让人触目伤怀。
还好,有了卦签,这日子终於也是有盼头了。
只要苟著发育,一步一个脚印,他也未尝不能踏上那仙途大道。
灵气升腾,只觉体內气血翻涌,是要突破了。
隨著一颗颗灵米落入腹中,陈默终於感觉到自己亏浮的气血翻涌起来。
已然是以形补形,以物养物。
终於是面色潮红,气血方刚,如若此刻突破,不仅一路畅快,破镜后反而更上一层楼。
此刻正当是突破境界的好时候。
运转起玄灵宗外传的基础功法《引气决》,此法奥妙,能使有资质之人硬生生的修炼到练气圆满。
可这修炼速度,也要看人资质。
陈默打起坐来,端坐床铺,前身卡在这练气二层已经足足两年之久有余。
虽然先前突破失败,但如今也算是厚积薄发,终有收益。
“破!”
屋內灵气周旋,星星点点般,化作一缕溪流涌入他的身体。
当是时,一股气劲破体而出,练气三层到了。
陈默睁眼,心中些许欢喜。
明天就是灵鸡场上工的时间,也是赶趟了,有完成指標的希望了。
感受体內的灵气与气血,有些喜色却也有些担忧。
资质太差,甲,乙,丙,丁,四等资质。
丁等资质,才做杂役。
丙等资质,可做外门,悟性尚佳,可进內门。
甲,乙资质更是闻所未闻。
不谈悟性,灵根,都不用筑基,光是这练气就能拖垮修士的一辈子。
说到灵根,借一句话,那是天公赏的。
至於资源,你算哪门子的东西,这玄灵山你可知自己姓甚名谁,哪个旁门,哪一支脉,该你的。
不再蹉跎,陈默起身收拾碗筷,侧臥在木床上,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明天还要去上工,又得早起。
天色蒙蒙亮,雪化了些许,反而没那么冷。
陈默早早地来到了位於坊市外侧的灵鸡场。
果然,这里也是四季如春一般,灵气比外界浓郁些。
不过不是给人用的,是给灵鸡用的。
不远处,就能看到养殖区。
灵竹敲打的篱笆圈起来一块又一块地皮,从远处观看,这大小不一的圈竟组成了莫名的阵法,封锁著灵鸡场。
站在这场地外,要凭藉手令才能进入,防止贼人窃取。
不过陈默却未先进去,反而在识海中开始求起了卦签。
识海无声,也无边际。
卦签一起,魂儿就勾起来了。
三道签子应魂落地,卜算因果。
所在地区:玄灵山脚下坊市
修为:练气期
【中籤】:灵鸡中有一鸡王诞生,能以一敌百,是为霸王,可做种鸡,两日后会被宰杀,儘快寻到。
【中籤】:玄灵山外围,得天福禄,奥妙玄机,灵植生根,化作灵药,一阶灵药引气草即將成熟,两日內儘快寻到。
【下籤】:灵鸡场的养殖区中悄悄蔓延怪病,此怪病源於场內井水水源,是从坊市中外门弟子的住所传来,探究原因,可得提升资质异宝。
是极了,第一卦就是昨天的卦签。
看来那灵鸡王还没被宰杀,两天后才会成为餐桌上的美味。
这第二卦,一阶引气草。
不算珍贵,也价值三四个灵石,但不要小瞧了这灵草。
倘若到了会炼丹的仙师手中,一炉聚气丹,价格可以翻翻,属实暴利。
暂时不急。
倒是第三卦凶签。
灵鸡场中的灵鸡水源,上仙吩咐下来都是要到几里外的泉水中挑水回来餵食。
此水源乃是灵泉的支泉,虽无灵泉奇妙,但也令人口水生津,甚是甘甜。
但是上仙有政策,下修有对策。
也不知道怎么的,灵鸡场中的一口井水平常是用来供杂役吃食的。
但却变为了供养灵鸡所用的水源。
“去几里外挑水,一来一去就是六七里路。”
“就算是练气修士,也累得腿疼。”
“你不说,我不说,上仙就不知道了。”
所谓道:“难不成那上修吃一口鸡肉还能知道它是喝泉水长大的还是井水长大的。”
陈默瞭然於心。
这井水,怕是碰不得了。
至於那异宝,和索命符无二异。
轻轻触碰第一枚卦签,一副画面在识海中展开。
简陋的篱笆圈里,十几只灵鸡,看起来状態不好,似乎没人餵食。
这是陈默的鸡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而有一禿毛鸡,是有些丑陋。
它正求配偶,却不料被一只头顶华冠,周生彩翼的公灵鸡抢走配偶。
甚至被其它灵鸡欺辱,实在悽惨。
然而卦签提示,这就是那只鸡王。
“这有何神异之处,一只禿毛鸡。”
“也难怪要上餐桌。”
陈默摘取卦签,准备到鸡场內一探究竟。
“要出示手令,方可进入。”
陈默朝入口走去。
却见那看门杂役发出惊呼:
“陈兄,你还没下山吗。”
“谁说我下山了?”
那弟子只是扫了手令,隨后低头不再言语。
陈默心中暗道不妙,赶紧往鸡场內走去。
果不其然,他的鸡栏圈地旁正有一人在收拾著他的杂物。
伸手拦著那人,却见他也是有些惊讶的看著陈默。
“陈师兄,你不是下山了吗。”
“谁说的。”
“那昨儿下午李管事来的。”
“他说你突破失败,估摸著要下山打道回府了。”
“肖老大也点头了,让我来继承你的场子。”
陈默默不作声,心中一合计,顿时瞭然。
肖老大是灵鸡场的头子,也算是李管事的知心好友。
两人狼狈为奸,都不掩饰,早已臭名远扬。
陈默看眼前来的杂役弟子,好似认识,李虎,练气一层,估摸著是肖老大手下的。
倒是陈默有些好气,他还没说走,就迫不及待赶人了。
这是肯定自己完不成任务了。
甚至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然突破练气三层。
“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怎么赶走眼前这人呢。”
“得合乎情理,和前身平日作风要一致。”
“不能让人怀疑他不是以前那个陈默了。”
只见陈默突然囂张跋扈起来,直接揪著眼前杂役的衣领怒斥。
这和前身平日里那作风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你告诉肖老大,我还活著。
这场子,我没走之前都是我的。
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就滚。”
那人一见陈默恢復了平日的样子,也是丟下杂物赶紧溜了,一点也没怀疑。
“果然还是装作前身流氓的架头好使。”
“也不会引人怀疑。”
毕竟前身虽然作风不咋地,但是也很少有人欺负到他。
除了上次被逮到,那也是有留影石,人赃俱获,没有办法。
“性格这方面不能变得太快,要和以前一样,不然会引人怀疑。
慢慢的沉下气,直到最终消失在眾人的视线。
不过至少这跋扈的性格还是有好处。
除了被人骂舔狗和废物也没什么遭。
不要太囂张就行。”
陈默合计了一下。
“幸好这坊市內有上修掌管,不能明面上动粗下黑手。
他们眼中自己一个月肯定完不成任务,估摸著也只会讥讽自己两句,不会出死手,没有意义。”
要抓紧时间了,陈默这才走进灵鸡场內。
看见了那只禿毛的灵鸡,孤零零的躲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