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闪,那掛签自然就晃动起来。
晦暗自明,陈默顷刻间就对这掛签的用法瞭然於胸。
倘若此刻陈默用识海取下掛签,就能获取相关掛签的详细信息。
就如第一卦的灵兽,他能得到详细的路径,从他的家中直指玄灵山中的某一处,直到他寻到那只倒霉的灵兽。
“这不就是导航吗。”
“果真方便。”
寻常人不知,那玄灵山,路途崎嶇,林木茂盛,倘若一不小心,就会迷晕人眼,从此失踪在那片林子中。
没有这种路引,寻常人上山,死路一条。
更何况大雪封山,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转头没有回头路,待到当时已惘然。
然而,掛签每日只能取一卦,每天可以刷新一次。
是了,机缘巧合,太多也会遭人嫉妒,引人瞩目也不是好事。
陈默寻思起来,他单手扶著下巴,坐在床边,倚靠木桌,肚子发出咕咕的空响。
他看著识海中的签子,摇了摇头。
首先灵鸡霸王的这个签子现在不能摘取,他確实眼馋,要知道一只良品的种鸡就能够增加不少產蛋的受精率。
而灵鸡王,怕是能够一只鸡让他所有的母灵鸡都受精,实在强悍。
要知道,受精和没有受精的灵鸡卵对外售出是两个价格。
受精的叫做天生地养,才是灵鸡卵,没有受精的也只是死物罢了
而考核的灵鸡卵数量正是受精的卵的数量。
但是不妥,距离上交任务的考核期限还有一月,现在要紧的是把我的气血虚浮补足。
顺便把屋子里这些家当换一下,添上一把柴火。
至於第三个签子,凶签,陈默下意识忽略。
钱蒯是陈默前身的狐朋狗友之一,没有他陈默就不会认识那个女修。
现在想来,那女修是钱蒯介绍给他的,但是没过几天就被女修的男人找上门。
出具留影石,那男修,修为比他高,练气七层,他也只能乖乖就范。
不会是被做局了,想到这里,陈默有些无语。
“他贪图人家的美色,人家贪图他的钱包。”
“这是仙人跳呀。”
於是最后,陈默再三思虑,摘下了第一枚签子,尸骨未寒灵兔的签子。
贸然进入大雪封山的玄灵山確实有些许风险,但是有签子的指引,想来问题不大。
没有风险,怎么有收益。
就它了,陈默识海中微微一振动,那签子就像是人参果娃娃落地般,在识海中化开消失。
隨后陈默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副场景。
玄灵山外围某处,一只灵兔在茫茫的雪地中行走,腿脚渗出鲜血,依然受伤了,找不到归家路途。
饥寒交迫,这灵兔眼看不行了,突然闻到了土里有什么气味,竟然是一颗果子,也没多想,一口吞下,竟噎著了。
隨后躺在地上,行动不便,最终被冻死。
“还不错。”
一只灵兔,在坊市出售的话,也能卖个一两枚灵石,冬季肉食紧俏,说不得还有溢价。
也不知道吃什么吃死了,但是不影响他卖兔子肉。
到时候一块灵石掰成两块花,一半买颗气血丹,一半买些柴火和灵米。
这样也够他活上这个月了。
终於看到解决目前麻烦的希望,陈默也是长舒一口气。
“准备出发,毕竟掛签可是说了,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要去把兔子捡回来。”
不然陈默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是儘早赶到比较好。
陈默穿戴好衣装,准备好了火匣子防止太冷可以点火取暖。
他打开房门,就见雪中缓缓出现踉蹌的人影,光是看背影,陈默就能认出这是谁。
肥头大耳,走路一步一差,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堆在一起挤著在五官中间,像一只黄鼠狼一般。
不是钱蒯还能是谁,喝的酩酊大醉,朝著他家走来。
大冬天,也不怕晕倒在雪地里冻死。
陈默则是低头不见,绕过那钱蒯装作没看见。
却不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陈默兄这是准备去哪呀。”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好呀,兄弟有个发財的办法,你想知道吗。”
钱蒯面色通红,话里话外模模糊糊,嘟嘟囔囔的说著话。
陈默都没完全听清楚,但也知道是在邀请他去赌场赌钱。
“钱蒯兄好意,今天我有急事。”
“先不去了。”
“哼,什么急事。”
“莫不是又要去找那女修双宿双飞,寂寞难耐了。”
“可別去了,人家又有新欢了,哪里瞧得上你这个旧爱。”
“不如借我点灵石,我今晚贏了还给你。”
“大家都是兄弟,快点。”
伸出一只手摊开放在陈默面前,喝醉酒的钱蒯语气讥讽,显然也是把眼前陈默当做冤大头。
要是前身,经常请这位兄弟吃好酒好肉招待著,当兄弟对待。
说不定还真为了这点义气给出去,可他是另一个陈默。
陈默一把挪开那只手。
“钱蒯兄財大气粗,小弟近来突破失败,气血虚浮,更是差点灵石补补身子。”
“要不钱蒯兄你仗义疏財,借小弟一些灵石。”
“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不气反笑,陈默以退为进,你把我当冤大头,那这招你接不接得住。
更何况那女子是不是这傢伙请来给他仙人跳的自己也没搞清楚。
“不,不,不。”
一连三个不字,钱蒯脸上的肥肉摇晃起来,腿脚也往后退著。
“不成,你借了钱也是找那个女的。”
“不借,我有事先走了。”
钱蒯一听到借钱两字,脸上的酒意都清醒几分,隨后快步的离开了这里,赶往赌场的方向。
“哈哈,真当是好兄弟。”
陈默冷笑,这声好兄弟从嘴中热气呼出,却比冰天雪地的寒风凛冽。
不再理会,陈默徒步赶往玄灵山。
风雪交加,大雪埋路,只有他的脚印往前,后脚印也逐渐被埋没。
“嘶,好冷。”
陈默找了个地方落脚,直到午后三点多,这太阳才露出个缝来。
陈默才继续赶路。
山路难,灵山路更难,一脚下去,雪被压实却看不见底,谁也不知道这雪有多深。
又过了许久,陈默终於踏上了玄灵山的路途,按照脑海中的路引指示,他慢慢的找著,越来越靠近那路引终点的方向。
突然间,路引大亮,闪烁昏黄色金光。
“出货了。”
陈默低头细细寻找,果然在一处角落中发现了被雪掩盖了半个身子的灵兔。
那灵兔眼珠子瞪出,喉咙塞著一块圆鼓鼓的果子,浑身僵硬发冷,就这样活活冻死。
“真可怜呀。”
陈默不禁感嘆道,隨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有些怜悯道
“你都死了,尸体我帮你超度了,可怜我这乾巴巴的肚子吧。”
陈默握住那兔耳朵,兔子刚死不久,果然和签子上说的一样,尸骨未寒。
这兔子还挺肥的,起码四斤左右。
只能看,不能吃。
“麻辣兔头,冷吃兔,红燜兔肉……”
想起前世某个地区的特色美味。
陈默舔了舔嘴,有些嘴馋了。
不过,他摸了摸噎死兔子卡在喉咙的果实,不禁好奇,是什么果子卡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