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傻子,傻子!”
一群稚童手持藤条,追打著一名痴傻的男童,男童身穿破旧的麻衣,手脚已被抽得满是伤痕。
痴傻男童抱著头蜷缩在一处墙角,任由那群稚童抽打一声不吭,许久之后,或许是感觉到了无趣,稚童们嬉笑著跑开去花园中玩耍去了。
痴傻男童这才呆呆的爬起身来,跑回了內院墙角一处偏房之中。
“风儿,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一名面容憔悴的女子见到痴傻男童后,慌忙放下了手中浆洗的衣物,在身上打满补丁的粗衣上擦乾双手,將男童小心翼翼的搂入怀中。
在看到男童身上那一条条抽打出的红印之后,更是心疼得流下了泪水。
男童只是依偎在女子怀中,抬头看著女子的脸痴痴的傻笑著。
女子轻轻的抚摸著儿子的脸庞,泪水不停的滑落,“风儿,答应娘亲,以后看到他们就跑回来好吗?”
十年后,镇北侯大寿,西北边疆各大城池城主、边军將领以及各个宗门代表纷纷齐聚臥虎城镇北侯府,为镇北侯贺寿献礼。
镇北侯府內一群年轻男女正在后花园中吟诗作对,饮酒作乐。
在场的十多名少年虽然貌似在畅谈理想,点评世事,实则目光却偷偷看向了一名眼若秋水,唇若樱桃,貌美如花的红衣少女。
少女是西北落枫山洗剑池主人的嫡亲孙女沐云烟,洗剑池虽然在浩瀚的西北疆域算不上大宗大派,但是在西北边疆之地却是实力最强的宗门。
就连镇北侯府也不敢轻易怠慢,以贵宾之礼接待了沐云烟。
在圣明皇朝无比辽阔的疆域之內,虽然名义上是圣明皇朝在统治著,但是实际上各大洞天福地却有著各大顶级宗门在占据著。
就连圣明皇朝对於这些宗门也只能以礼相待,不敢太过得罪。
在场眾人皆知只要能够博得沐云烟的欢心,娶其为妻,那將一飞冲天,从此成为人上人。
沐云烟天资非凡,年仅二八芳华,就已达到了地境下位的实力。
更何况沐云烟长相如此美艷,因此,所有少年更是摩拳擦掌,不顾一切的討好对方。
而其中最有把握也最有自信之人便是镇北侯的次子,二公子楚天豪了。
虽然楚天豪不是镇北侯世子,但却极为受宠,母亲更是名门之女,在镇北侯府的地位也仅次於大夫人。
而镇北侯世子楚若皓在三年前就拜入了西北十大宗门之一的春秋剑阁,早已不在镇北侯府中。
因此现在在这镇北侯府內,所有兄弟当中,以他楚天豪为尊。
只要他能够迎娶沐云烟,无疑將会大大提升他的地位,將来哪怕是镇北侯之位也说不得能够与他大哥爭上一爭。
楚天豪自信的走到沐云烟的面前,轻轻拂开额前的髮丝,取出一条以冰魄蚕丝编织而成的宝器丝巾放到了沐云烟的桌上。
“云烟姑娘,听说你已突破到天地人三境的第二境地境,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今日趁此机会,这条冰魄景缎便作为我的贺礼了,还望云烟姑娘能够收下。”
沐云烟看了一眼冰魄景缎,只是微微点头致谢,並未有其他表示,这也让楚天豪略显尷尬,感觉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就在此时,一只纸鳶突然断线从天空掉落在了花园的鱼池之中,一个长相俊美但却痴傻的少年偷偷爬上了花园的院墙,探头探脑的想要寻找掉落的纸鳶。
在发现花园中有许多人在之后,少年嚇得连忙缩回了头,准备爬下院墙。
而楚天豪也正好看到了那道身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沉,刚好有火没处发,於是身影一跃,几个纵跳间就將那名痴傻少年提到了花园之中。
“傻子,你不是想要找你的纸鳶吗?我送你去找!”
楚天豪戏謔的看著这个从小欺负到大的傻子,直接將他丟进了鱼池之中。
痴傻少年显然不会游泳,在水中不停的扑腾挣扎,不时呛下几口池水,显得极为狼狈。
这一幕顿时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就连不苟言笑的沐云烟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大家看著鱼池中挣扎的少年不但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反而將其当成了一齣好戏。
看到沐云烟喜笑顏开,楚天豪顿时心中一喜,眼看著鱼池中的少年好不容易才挣扎著爬到池边,他竟走上前去再次將其扔到了水中。
“哈哈哈...只要你爬上来我就放过你!”
楚天豪一脸得意的笑道,周围眾人见状也都跟著大喊了起来,只道这个傻子是镇北侯府中某个卑贱的奴僕而已。
对於他们来说,一个奴僕而已,死了就死了,能够引得美人一笑,就算是这个奴僕死上十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痴傻少年在水池中本能的刨动著,终於在力气耗尽之前爬到了池边上,由於呛了大量的池水,少年趴在地上乾呕了起来。
沐云烟见状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隱去,起身朝著花园外走去。
其余人见状顾不上看戏,纷纷跟在沐云烟的身后,用各种讚美之词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
眼看沐云烟越走越远,楚天豪连忙准备跟上去,在看到少年后眼中露出一丝厌恶,顺便一脚將其再次踹进了鱼池之中。
等眾人全部离开之后,早已筋疲力尽的少年再也无力挣扎,慢慢的沉入了鱼池之中。
片刻后,一名进到花园收拾地上杂物的老僕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鱼池中的身影,大惊之下慌忙跳入鱼池中將少年捞了出来。
在看清少年的面容之后,老僕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最终似乎是不忍心,还是將心跳早已停止的少年背到了后院墙角那处不起眼的偏房门口。
当房中的妇女闻声走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少年,只是他此刻早已脸色惨白,没有了生命气息。
“风儿,你怎么了?你別嚇娘亲啊!”
妇女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不停的拍打著那具开始冰冷的尸体,发出了悽厉的悲泣声。
“风儿!!!”
妇女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离她而去,吃力的將他背了起来,放在了简陋的床上。
“风儿,娘这就去给你请大夫,你会没事的...”
当妇女踉蹌著衝出房间之后,一道无形的波动突然出现在房间之中。
床上躺著的少年身体突然恢復了活力,仿佛是尘封已久的机器终於开始激活启动。
一道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玄光凭空出现,不断的涌入了少年的身体之中。
此方世界的本源大道仿佛是感受到了某种能够打破禁忌的体质在此界诞生,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