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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武装起来
    当他挑著担子走进暮色中的村子时,立刻被等候的村民们围住了。
    三爷、韩老伯、赵大锤等人急切地迎上来。
    “陈小子,成了?”韩老伯问。
    陈远放下担子,解开一捆,拿起一个矛头递过去:“成了,韩老伯您看看。按您说的,没打太重,但保证锋利结实。”
    韩老伯接过,仔细端详,又掂了掂分量,用手指试了试棱尖,脸上露出笑容:“好!这个分量正好!后生们拿著不累,捅出去也有劲!这尖儿,这做工,没得说!”他转头对三爷道,“三爷,陈小子这手艺,真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赵大锤也拿起一个,凌空刺了几下,呼呼生风,喜道:“顺手!比俺家那老柴刀改的枪头强到天上去了!有了这,心里踏实多了!”
    周围的青壮们纷纷传看,个个爱不释手。
    文世舟先生也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工整的稜线和標准的孔位,以及每个枪头都一模一样,眼中讶色一闪而过,看向陈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思。
    “三爷,韩老伯,一共五十个,都好了。还剩三十个在我那儿。”陈远说道。
    “大锤,带人跟陈小子去拿回来!”三爷立刻吩咐。
    很快,剩下的三十个矛头也被取回。
    五十个寒光闪闪的新矛头堆在打穀场上,虽然不像重矛那样有视觉压迫感,但那份精良与规整,却给了村民们另一种信心。
    “陈远啊,”三爷看著矛头,又看了看陈远,诚恳地说,“有了这些矛头,咱们护村队的傢伙算是像点样子了。这份情,村里记著。你看,剩下的铁料,还能不能……再打点別的?比如,大刀片子?要厚重些的,砍劈有劲的。价钱好说,或者你看村里有啥你需要的不?”
    陈远正有此意,点头道:“三爷,铁料还有不少。除了大刀,我看咱们是不是……也弄几杆火枪?”他指了指自己放在一旁的、用布包著的长条物件。
    “我自个儿琢磨著弄了杆土火枪,试了试,动静大,打得也远。对付拿枪的溃兵,有时候比凑近了捅刀子管用。就是造起来费工夫,用料也讲究些。”
    “火枪?”眾人眼睛一亮。
    赵大锤立刻道:“对对!陈兄弟那桿枪我见过,真傢伙!比村里那两桿老火銃强多了!要是能有几杆,守在险要地方,来多少溃兵都得怵头!”
    韩老伯也点头:“是这个理儿。长枪是近身的胆,火枪是嚇人的势。都有,才好。”
    文世舟缓缓开口道:“陈小兄弟思虑周全。冷热兵器配合,方能最大程度发挥地形与人力优势。只是不知,製造这火枪,所费几何?可还来得及?”
    陈远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剩余的铁料(53公斤)和能量(0.66%),还可以製造一些。
    “文先生,三爷,”陈远说道,“剩下的铁料,打十把厚背大刀,再弄……五根枪管,应该够。大刀简单,耗不了多少工。枪管精细些,费时费力。我可以先紧著把大刀和枪管弄出来,村里找会木工的先配上把和枪托。具体的击发机括,咱们再慢慢凑,或者用老火銃上能用的改。”
    “成!就这么办!”三爷拍板。
    “先弄大刀和枪管!陈小子,你看还需要啥,儘管说。村里別的没有,力气和熟山道的腿脚管够!”
    当下议定。
    陈远带著新的製造任务返回山坳。
    向平台下达了新的指令:製造十把厚背砍刀,以及五根口径约12-13毫米、长度约80厘米的无缝钢管。
    光幕计算后给出反馈:十把大刀需铁约15公斤,能耗0.08%;五根枪管需优质铁料约8公斤,能耗0.12%。总计需铁约23公斤,能耗0.20%。剩余铁料约35公斤,剩余能量约0.46%。
    “执行製造。”陈远下令。
    能量还算充足,可以支撑这批製造。
    平台再次启动。
    一个多小时后,十把背厚刃阔、形制威猛的大刀率先完成。
    又过了近两小时,五根內外光滑、规格统一的无缝钢管也製造完毕。
    看著地上寒光凛冽的大刀和沉实冰冷的枪管,陈远长长舒了口气。
    武装沟子村的第一步,算是超额完成了。
    有了五十支標准长矛,十把劈砍利器,五根未来可成火枪的核心部件,再加上村里原有的两桿老火銃和自己那杆燧发枪,沟子村的自卫能力,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时天也不早了,他就再充会点。
    累了就去附近转转,找一找硅石。
    第二天,再次將大刀和枪管分批运送回村。
    当这些东西在打穀场上亮相时,引起的轰动比矛头更甚。
    大刀的威慑力和枪管代表的“高级货”,让村民们对即將到来的危机,竟隱隱生出了一丝主动迎击的底气。
    昨天,沟子村的男人们已经连夜为长矛安杆,现在开始为大刀装柄,缠布条。
    几个略懂木工的开始琢磨如何为那五根珍贵的钢管配製枪托。
    文世舟和赵大锤等人则拿著陈远简单绘製的燧发枪机示意图,討论著如何利用旧物改造或搜集零件。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临战前的紧张兴奋,瀰漫在整个村庄。
    陈远没有留下参与,他悄悄返回了山坳。
    看著平台上仅剩的 0.41%能量和旁边那堆还剩下的三十公斤铁料,他知道,为村子打造“盾与矛”的工作暂告一段落。
    他现在要考虑如何把燧火平台隱藏起来。
    现在的溃兵还不是最大的威胁。
    未来鬼子一定会进山的,这样的平台或者他不断生產铁器,说不准就会引起鬼子的注意,要把他保护起来才行。
    他思考著,目光落在了那台静静矗立的“燧火”平台和旁边的人力发电机上。
    这些东西太显眼了,即使有偽装,也难保不会被偶尔进山的溃兵、土匪,甚至將来扫荡的鬼子发现。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为它们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想起了之前发现的那个疑似煤矿的废矿洞。
    洞口隱蔽,內部似乎很深。如果把平台和发电机移进去,掩藏起来,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而且矿洞內可能还有残留的煤或其他矿物资源。
    “燧火,查询:是否可以將平台整体移动至西北边的矿洞,移动过程是否会对平台结构或功能造成影响?”他问道。
    光幕信息刷新:
    【平台短距离自適应移动查询。】
    移动至矿洞距离:约800米。
    地形评估:山地,有起伏,需平台自主適应地形。
    能量需求:5.0%。
    影响:移动过程將消耗大量能量,移动后平台將进入节能状態。
    短距离移动对结构无影响,但需確保目標地点有足够空间及稳定性。
    只是5%!
    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他现在全部能量的五十倍!
    难怪刚穿越来时,平台能量只剩下0.7%,恐怕穿越过程本身或者更早的移动已经消耗了巨量能量。
    这5%的能量,按照他现在的发电效率,就算日夜不停地踩,也需要很多天才能攒够。
    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但移动的代价太高了。
    也许可以先探查一下那个矿洞,看看里面是否真的適合隱藏,以及是否有其他价值。
    “看来,得先去那个洞里看看。”陈远自语道。
    他需要知道洞內的情况:是否稳固,是否有毒气或积水,有多深,是否有其他出口。
    如果条件合適,再想办法积攒能量移动平台。
    他收拾好东西,將新造的钢管和零件藏在山洞深处,用石头盖好。
    准备柴刀、火枪、火镰,又找了一乾燥松明涂抹到干树枝上,他向著记忆中的矿洞位置出发。
    矿洞位於那条乾涸河沟的上游,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下,藤蔓遮掩。
    过去时,陈远又找了一下,附近的石英砂。
    对於这种石头他倒是认识,就是有些透明的石头,大概就是,他找了一些,准备回去时带给燧火平台看看。
    如果可以,他就多找一些,把硅原料补齐。
    之后陈远用柴刀小心地砍开一些荆棘,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有粗糙的人工开凿痕跡,高约一人半,宽可容两人並行,但往里几步就陷入完全的黑暗。
    一股阴冷潮湿、带著浓重土腥味和些许霉味的气息从洞內涌出。
    他点燃一根松明,举在手中。
    跳跃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洞壁是深色的岩层,有些地方能看到隱约的煤层纹理。
    地面不平,有碎石和积水坑。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影子。
    走了约十几米,洞道开始向下倾斜,並出现岔路。
    主洞似乎一直向下延伸,深邃不知尽头。
    另一条岔路较窄,但看起来是平的。
    陈远选择了主洞,继续向下。
    松明燃烧发出噼啪声,在这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
    他留意著脚下的路和头顶的岩壁,警惕可能出现的塌方或毒虫。
    又前进了约三十米,洞道变宽,出现了一个较大的洞窟。
    火光所及,他看到洞壁上煤层更加明显,地上散落著一些朽烂的木料和生锈的铁器残件。
    洞窟一角,有一小堆黑亮的煤块,正是他之前捡到的那种无烟煤。
    洞內空气流通似乎还行,没有明显的憋闷感,但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他检查了洞顶,看起来还算稳固,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悬石。
    他又走到洞窟尽头,发现主洞继续向下延伸一段,就到了头。
    应该是煤炭没有了。
    “这里空间足够大,藏下平台和发电机绰绰有余。
    而且有煤,位置隱蔽。”陈远思忖著,“但需要清理一下,把杂物搬开,还要考虑通风。如果长期待在里面,可能需要更好的照明和通风设施。”
    探查完毕,他缓缓退出矿洞。
    回到阳光下,他长舒一口气。
    洞內情况比预想的好,是一个理想的隱蔽所。
    但移动平台所需的5%能量,像一座大山横在面前。
    带著石头回去,“燧火”平台进行了检测,认为可以用。
    就是这二氧化硅的硅含量不高需要他採集的数量非常大。
    看著那仅剩的 0.41%的微弱能量显示,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攥紧了他。
    外部危机逼近,自保武器尚未成型,安全的据点需要天量能量才能转移……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都需要能量,而他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他坐回人力发电机上,再次踩动踏板。飞轮转动,齿轮咬合,电流微弱地注入平台。
    数字跳动得如此缓慢,仿佛在嘲笑他的努力。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每一圈踩踏,都是在为生存爭取一点可能,为那5%的挪运费用,为应对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灾难,积累著微不足道、却別无他法的资本。
    陈远又给自己灌了一碗鸡汤,心灵上得到了满足,再次愉快地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