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9章 別是大王子又「贼喊捉贼」了吧?
    他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要求李汉升给他个公道。
    又藉口身体疲惫,先下去休息。
    驛官连忙替他带路,赶紧把两人分开。
    要是再继续吵下去,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李汉升陪著巴特尔耗了那么久,本就是仇敌,如今更是心里气喷了火,骂骂咧咧。
    要不是朝廷议和,戎狄人怎么能竖著进城?
    必须得横著进来!
    想到还放在一旁的戎狄人尸首,他暗暗咬牙。
    原先没想著杀了那几人,只是把他们拦下来,再带回去质问巴特尔。
    哪想到戎狄人一个个那么决绝,被抓后毅然咬碎了口中的毒,显然是早有准备。
    现在好了,这几人的尸首不拿出来,巴特尔纠缠不休。
    要是拿出来,到时候又倒打一耙,污衊是他们朔风將士先动的手,他都猜到了!
    李汉升骂了一晚上,嘴巴干得厉害,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饮下。
    还有今早那事,要不是那几个將士有眼色有胆识,立马衝上去把那几匹马打死,趁机压制马背上的戎狄人,怕是又会闹出一场大祸。
    有个冲在最前头的將士,叫什么……李大虎?
    他记住了这人。
    不愧是本家,有勇有谋,像他。
    ……
    巴特尔等大乾的人离开后,叫来自己的亲兵:“大乾的军队怎么了?”
    亲兵皱眉,神色凝重:“属下听到大军拔营的动静,疑似出动数万大军暗中筹谋……”
    “属下听得懂一些大乾话,偷听几个大乾將士躲在角落说话,神情闪烁,商量著要——对大王子您下手。”
    “不可能。”
    巴特尔断然否认。
    要是大乾敢这么做,怕是要与戎狄撕破脸皮。
    大乾皇帝贪生怕死,要不是拿捏了勃律那个畜生,也不至於叫他去京城一趟。
    该死,勃律怎么不早早死在外头?
    之前与他爭权夺势不说,现在还成了大乾要挟他们的把柄?
    简直笑话!
    要不是左贤王一党坚决要赎勃律回来,巴特尔恨不得他死在外头!
    亲兵有些担心,毕竟双方都知道这些年的血海深仇,可不是一个议和就能抹平的。
    就怕有些人为了出气,到时候暗中伤及巴特尔,他们这些人也討不了好……
    “大王子,我们该儘快离开,毕竟单于还有吩咐。”
    见状,巴特尔不屑一顾:“怕什么?我就不信他们敢出手。”
    “那个女人……”
    他微微眯起双眼,闪过几丝狠厉:“陈玄策的女人果真那么聪明?几次拦下勃律的进攻?”
    “我倒是要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勃律是不是故意找藉口。”
    亲兵知道,是大王子之前输给勃律几次,心里赌这口气,想要藉机折辱那位將军夫人,以此来出口恶气。
    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些不安。
    今日他確保自己偷听时十分谨慎,没人发现,可见是真有人想要对大王子下手。
    可大王子显然不在意。
    巴特尔自然不信一向跟狗一样听皇帝话的大乾人敢对他动手。
    昨日那场火就是他故意放的,不也没怎样?
    他倒是要看看,大乾人能怎么收场!
    巴特尔想清楚后,交代属下一些事情,便叫他退下去。
    昨日折腾一夜,他也累了,躺在床榻上,摸了摸枕被。
    不得不说,大乾的被子鬆软,虽比不上他亲手射杀的虎毛,但足够保暖。
    大乾物资丰裕,该多向大乾皇帝討要些东西……
    半梦半醒间,他隱隱察觉不对劲!
    一阵毛骨悚然逼得他猛然睁开眼睛,正好迎面对上砍来的利剑,他瞳孔骤缩,险之又险翻身避开。
    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有刺客!”
    这黑衣人见他醒来,也不留恋,翻窗而逃。
    下一秒,巴特尔的亲兵以及大乾的將士纷纷撞开门进来,挤成一团:
    “大王子可有事?”
    “刺客呢?刺客在哪?”
    声音嘈杂至极。
    巴特尔一口气还没缓下来,惊魂未定,要不是自己敏觉,怕不是真要断送在这了?
    他破口大骂:“那么大一个人你们都瞧不见?眼睛都瞎了吗?他从窗户这逃跑,一定要抓到!”
    “还不快去抓人!”
    眼神阴冷地盯著大乾人,咬牙切齿:“叫范天雄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李大虎因为昨日的事情受了嘉奖,特意被派过来盯著戎狄人。
    闻言,他故作茫然地扣扣耳朵,面上尷尬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派人找译官过来问问话,听不懂哈。”
    “哎呦,这嘰里呱啦说的什么?”
    身后一群人低著头,压不住嘴角。
    巴特尔虽然听不懂,但知道这些人笑得准没好事,他怒极:“大胆,你们居然敢笑话本王!”
    “把你们的官员叫来!”
    他的亲兵听得懂大乾话,但说得不行,口音古怪。
    李大虎愁眉苦脸:“啊?啊?啊?”
    左右对视,四下为难。
    僵持许久,巴特尔受不了,怒火攻心,直接拔出刀就要砍了这群小人。
    “该死!”
    李大虎瞪大眼睛,连忙避开。
    屋里乱作一团。
    终於,范副將姍姍来迟,前来制止这场闹剧。
    巴特尔喘著粗气,勉强停下,呵斥范副將要给他一个交代。
    “有大乾人行刺本王,若是不给本王交出这人,你们就等著大乾皇帝发怒吧。”
    范副將示意他稍安勿躁,仔细听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却有些微妙:
    “大王子,实不相瞒,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事——”
    “昨夜起火,可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是烛火无意间掉下去。”
    “而是有人故意用猛火油纵火。”
    姍姍而来的译官一五一十地解释了范副將的话,巴特尔眼神一冷:
    “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
    “这就要问大王子了。”
    “我的亲兵找到半截没烧乾净的衣袖,上面被人浸满了猛火油……这衣袖上的纹路正是大王子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范副將毫不客气地与他对峙。
    两地虽近,但分属两国,因此服饰各有不同。
    巴特尔眼神眯起来。
    范副將冷哼一声:“至於刚刚的黑衣刺客?”
    “我这前前后后可没见著有什么黑衣人,別是大王子又『贼喊捉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