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傅时樾声音忐忑道:“那你...是不打算认我和葡萄了吗?”
傅时樾说话时,语气十分小,眼巴巴的小眼神里充满著期待和不安。
薛梔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喜悦。
她虽没有记忆,但眼前人给她带来的感觉是独一无二。
“我可没这么说。”薛梔反驳道。
“那你...”闻言,傅时樾眼神一亮,张嘴欲要说话,却被薛梔打断。
“不过,等我调查一下,若你说得属实。
我怎么会不认?毕竟那小孩是我生的。”
“那我呢?”傅时樾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问道。
薛梔笑著调侃道:“至於你...想当駙马?”
“嗯。”傅时樾连连点头。
“可惜了。”薛梔嘆了口气道:“駙马不如面首,你觉得呢?”
前朝曾有过駙马谋反的事,因此,大安国以此为戒,駙马不得入朝为官。
这也是为什么祁渊忱没有答应祁晚和傅时樾的原因之一。
以祁渊忱的地位,强迫傅时樾娶祁晚成亲,易如反掌。
他可並没有。
好好的一个状元郎,若是当了駙马,朝廷岂不是丧失了一位人才?
何况,傅时樾是未来的首辅。
比起一个毫无实权的駙马,还是百官之首的首辅更好。
她不希望她的存在让傅时樾的命运改变。
薛梔的话,傅时樾在短短一瞬,便想明白了,“可我还是想当駙马。”
薛梔看到了傅时樾眼中的认真,假装怒气道:“那你排队,先当面首,等那日本公主心情好,再升你的官。”
傅时樾见薛梔没有抗拒她,嘴角上扬,“既然臣身为面首,理应遵循面首的职责,让臣侍奉公主可好?”
得知薛梔是长公主,傅时樾內心蔓延出些许自卑。
公主可收面首,他真的害怕,哪一日薛梔要其他男人伺候,那他怎么办?
薛梔现在没有记忆,就算他们之间有葡萄,可薛梔隨意的语气...
让他產生了不確定。
所以,他迫切想感受到薛梔真真实实地还活著,以及失忆的薛梔產生新的联繫。
而亲密接触是最直观的方式。
薛梔听到傅时樾的话,挑眉道:“侍奉?好啊,你先好好学学。等过几日,本公主会派人寻你。”
傅时樾明白了薛梔的意思,“那臣等著公主的临幸,望公主不要让臣等太久。”
傅时樾知道薛梔回去调查,等调查出了结果,她才会真正相信自己的话。
“本公主还有事,先行一步。”
傅时樾想挽留,但也知道对方的想法,只好起身,恭敬道:“恭送公主。”
刚出包厢,葡萄见薛梔离开,哭唧唧道:“阿娘!你要去哪?”
隨即,葡萄拽著傅时樾的衣服,哀嚎道:“阿爹,阿娘是要走了吗?你快把阿娘叫回来。
阿娘是不是不喜欢葡萄,呜呜呜——”
傅时樾原想哄葡萄,可余光看到薛梔停顿的步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果不其然,薛梔听到葡萄的哭声,犹豫了片刻,转身蹲下,拿起帕子擦了擦葡萄脸上的泪水,哄道:“葡萄乖,阿...阿娘有事要出去一趟,等过几日,阿娘便回来看葡萄。”
“真的吗?”葡萄瘪著小嘴,哽咽道:“阿娘真的会回来吗?”
“嗯,会的。”薛梔点头应道。
得到薛梔的承诺,葡萄乖巧道:“那葡萄乖乖在家等阿娘回来。”
待薛梔离开后,傅时樾抱起葡萄狠狠亲了几口,“葡萄乾得漂亮。”
“嗯?”葡萄睁著大眼睛,满脸迷茫。
傅时樾揉了揉葡萄柔软的头髮,道:“你不是想吃橘子糖吗?阿爹带你去买。”
闻言,葡萄眼神一亮,惊呼道:“谢谢阿爹。”
小孩不宜多用甜食,偏偏葡萄嗜甜,尤其橘子糖,是她最爱的糖果。
只会偶尔给葡萄吃。
“那你吃饱了吗?”说著傅时樾摸了摸葡萄鼓起的小肚腩。
说是让薛梔身边的宫女照看葡萄,其实就是让宫女餵葡萄吃饭。
在薛梔和傅时樾交谈的期间,葡萄早在隔壁包厢,吃得饱饱的了。
“吃饱了。”葡萄笑呵呵道。
隨后,傅时樾熟练地抱起葡萄,朝著外面走去。
傅时樾给葡萄买了橘子糖后,两人回到了府中。
逢人就说,“梔梔回来了。”
“你们东家回来了。”
“夫人回来了。”
......
傅启如今已经是傅府的管家,在听到傅时樾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夫人都死了一年了,老爷这又是何苦呢?
唉,老天爷真是造孽啊!
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除了荷花,杜鹃等人知晓薛梔,剩下的下人都是在傅时樾当官后买回来的。
只知自家老爷深爱已逝的夫人,为此,府中后院再无一人。
眾人听了傅时樾的话,只觉玩笑,没有当真。
以为傅时樾思念薛梔疯魔了。
自这以后,傅时樾一直关注著长公主的动向。
期待薛梔来找他。
然而,一日又一日,將將两月过去,薛梔始终没有派人来找他。
顿时间,他慌了!
就在他打算想办法见薛梔时,薛梔派人送来了请柬。
薛梔刚回来没多久,也没在上京城露面。
因此,祁渊忱决定举办一场宴会,让文武百官知晓薛梔的回归。
薛梔之所以给傅时樾送请柬,主要原因是她派去调查的人传来了消息。
她...真的和傅时樾成亲,並生下了孩子。
尤其是听到她在四方镇做的外卖生意,她无比確信,那个时候的她已经重生了。
重生后,她依旧选择嫁给傅时樾,除了爱,她没任何理由。
因此,她和傅时樾真是夫妻。
想起傅时樾为了她,竟然连琼林宴都没参加,为此还做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
她也调查了一下傅时樾近一年的情况,在她『死』后,对方也没娶妻纳妾,只守著她。
种种事情表明,傅时樾爱她,很爱很爱的那种。
而她虽不清楚自己对傅时樾有多爱,但她都愿意与对方成亲,只能说明,她也是爱傅时樾的。
薛梔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哪怕记忆没恢復,但她已经接受了事实。
既是夫妻,又何必客气?
何况,一想到倘若祁晚得知她和傅时樾的关係,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目前她最恨的是除了傅凛和阮初锦外,还增加了三人。
那便是祁渊忱,祁晚,以及薛姝。
这三人,其中一个给自己立了深情人设,实际上只是嘴上说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否则那么多皇子皇女,后宫嬪妃是从哪里啊的?
目前是对她的那些纵容,不过是因为內心深处的那一丝丝愧疚。
等过去这段时间,祁渊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她不稀罕什么愧疚!
一个长著与她娘相似的脸,拿著她阿娘给予的好处,作威作福。
还有一个背叛亲姐姐,爬上姐夫床榻的贱人。
凭什么她阿娘要受诸多委屈?
她要为她阿娘报仇!
让这三人得到应有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