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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村
    过年前夕,薛梔给员工发了工钱,给了福利,便早早关门。
    薛梔和傅时樾置办了满满一车的年货。
    都是傅时樾付的钱。
    连薛梔本人都未曾发觉,自她和傅时樾在一起后,一直都是傅时樾给她花钱,而她给傅时樾花钱的时候寥寥无几。
    就连一开始,薛梔口口声声说要给傅时樾的房租钱,看病钱,都未曾还。
    在搬到镇上后,傅时樾每次回家都会给薛梔带点糕点零嘴,甚至胭脂水粉,衣服首饰。
    起初,薛梔推辞了几次后,便欣然接受。
    渐渐,两人习惯了起来。
    薛梔每日下午见傅时樾散学归来,都会主动开口询问对方,又带了些什么回来。
    而薛梔在傅时樾身上的投资,並非银钱,而是精力。
    傅时樾的衣物换洗,以及缝补,还有加餐等等之类娘子的活计,薛梔全都包了。
    正因如此,不知情的外人还曾调侃过傅时樾和薛梔。
    当时的傅时樾放假,在薛梔的饭馆里帮忙,吃饭的顾客笑眯眯道;“薛老板,你这表哥可以啊。依我看,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你们这模样瞧著倒是比新婚小夫妻还甜蜜呢。”
    薛梔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害羞地回了后厨。
    而傅时樾则是嘴角微勾,眼里尽带满意。
    傅时樾:眼睛真亮,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傅时樾虽在书院读书,但並不是没有收入来源。
    最初,饭馆小有成就后,薛梔作为报答,给了傅时樾二十两银子,被对方拒绝了。
    薛梔知晓科举一道最烧钱,而傅时樾哪怕有法子弄到钱,也只能勉强支撑。
    岂料,傅时樾非但不拮据,反而有钱得很。
    傅时樾的字不错,时常抄书,一本书最少四五两,且每次镇上,县里各大富户家办事,都会请他帮忙,登记收钱,一趟下来,光是打赏,就有好几两,回来的时候,也会提些饭菜。
    更有意思的是,县上一家经常举办诗会的酒楼和傅时樾有合作。
    南溪书院是景寧县,乃至淮州城最好的书院,而傅时樾是南溪书院里的常年第一,在景寧县十分出名。
    酒楼每次举办诗会,都会让傅时樾写上几首诗,诗的价格不菲。
    且傅时樾在南溪书院里的学费,饭钱统统都免了,这是学生成绩优异得到的奖励。
    傅时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因此,傅时樾可以说,手里有点小钱。
    ——
    两人收拾好后,带著满满一车的年货,赶往傅家村。
    赶车的人仍是向下。
    薛梔的饭馆需要一些新鲜蔬菜,而镇子上的菜价格贵,她便和向下合作。
    向下在村子里收蔬菜,每天早上送到她的饭馆。
    因著收菜,向下甚至將驴车换成了牛车,家里也有了进项。
    不过隨著而来的却是流言,向下是隔壁向家村里的人,薛梔偏偏让对方收菜,傅家村里的人偶有抱怨,说什么,有这种好事,不见紧著他们自个村,偏偏让其他村得利。
    好在,薛梔住在镇上,这些閒言碎语还传不进她的耳朵里。
    刚进村,一伙人团团围了上来,熟稔地和薛梔打招呼,“薛娘子,你回来了啊?”
    “薛娘子这是在镇上开店赚钱了啊。”
    “薛娘子...”
    一路上,薛梔的脸都快笑僵了,回到家,傅时樾见此,心疼道:“若是不想笑,那就別笑。”
    薛梔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道:“都是一个村的,总不能板著脸吧?我还想过得安生年呢。”
    说最后一句话时,薛梔有些打趣的意味。
    傅时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眼神一片黯然,下一秒攥紧拳头,暗道:还是他站得不够高。
    若是他行,薛梔又何必遭这个罪。
    此刻的傅时樾完全没有发现,目前自己明面上和薛梔没有任何关係,內心却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人。
    多日未曾回来,屋內遍布灰尘,两人准备打扫一番。
    可就在打扫时,一位妇人带著一个年轻女郎走了进来。
    “哎呀,傅秀才!”妇人也就是於柳,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傅时樾看到来人,微微蹙眉,淡淡道:“於大娘。”
    在屋里打扫的薛梔听到院內的声音,连忙走出来,隨著傅时樾喊了声,“於大娘。”
    话音刚落,薛梔便得到了女郎的一个白眼。
    薛梔不解地转头望去,深思片刻,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之前貌似挑衅过她。
    林晓曼?
    之前喜欢傅时樾,不,准確地说,时至今日,这林晓曼一直喜欢傅时樾,否则她也不会得到刚刚的白眼了。
    林晓曼狠狠剜了薛梔一眼,而后像是换了副面孔,衝著傅时樾,羞答答地说,“傅大哥。”
    傅时樾冷冷地点头,算是应了。
    於大娘张了张嘴,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是看著薛梔,眼睛一亮,“薛娘子你...你今年在傅秀才家过年吗?”
    她这闺女心心念念著傅时樾,偏傅时樾对自家闺女並无意思。
    就算两人好了,她也不放心,万一傅时樾哪天发达了,把她女儿休了怎么办?
    可自家闺女太执拗,非他不可。
    这不,刚知晓傅时樾回来的消息,便央著她来这。
    哎,儿女都是债啊。
    说出此话,於大娘快速反应过来,隔壁没法住人薛梔不在这,还能去哪啊。
    不料,林晓曼反驳道:“薛娘子,你別怪我话多。我这也是为你好。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过年...人来人往的,终归是不方便。”
    此话一出,薛梔的表情瞬间一僵,傅时樾见此,眼眸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冰冷,“我与薛娘子清清白白,自是不怕。
    心是脏的,看什么东西都是脏的。”
    闻言,林晓曼脸色一黑,瘪著嘴,气愤道:“傅大哥这是嫌我多事?”
    她明明是为了傅大哥好,倘若傅大哥名声受损,那以后还如何科考?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傅时樾。
    傅时樾若要一直帮薛梔,那她怎么办?
    她还怎么嫁给傅时樾,当秀才娘子啊?
    念及此,林晓曼一脸怨恨地望著薛梔,好似薛梔是她的生死仇人一般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