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梔寧不想看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摸手机。
怕被发现,只能一点一点的动。
终於是碰到了,赶紧按呼叫紧急联繫人。
结果下一秒——
手机就被夺走。
裴则礼的黑眸扫了眼屏幕上號码,瞬间寒起俊脸。
“这种时候不报警,而是打电话给景斯淮?”
“斯淮哥肯定会来救我的。”
“別在我面前叫这个称呼!”
他跟在许梔寧的身后听了七年,各种语境,各种场景,听得够够的。
被裴则礼这掩不住的怒意嚇到,她使劲往车门那边再挤挤。
眼神中,恐惧更深。
“对不起。”
感受到了许梔寧的警惕和慌,他又急急的扔下慍火,抿唇慢慢靠近她,“別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老公,我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把你带回家啊。”裴则礼温声细语,“那段记忆,忘了就忘了吧,確实不怎么好,往后我和你再重新认识,重新相处。”
“老公?”
许梔寧片刻怔愣后,似乎恍然想起什么,“啊,你就是我醒来后,手机微信中多的那个男生?”
“对!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住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
“我知道你对我可能一片空白,但没关係,咱们家里还有很多东西可以证明你是我老婆。”
她总算是不再闹腾了,犹疑的跟在裴则礼身后。
看著他疼到走几步路,就得扶墙缓一会,看著他非要证明什么似的,亲自去输入门锁密码,走进去再习惯性的俯身打开鞋柜,从里面精准的拿出平时许梔寧爱穿的那双拖鞋。
“你去商超买青虾回来。”
保鏢听到这个指令都愣了,“少爷……”
“让你去,你就去。”
“是。”
他离开后,这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只剩下了裴则礼和许梔寧两个人。
为了能提高自己话的可信度。
裴则礼去臥室想找平日里穿的那件墨色睡袍。
可怎么翻都没有!
黑眸再扫一圈四周,他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属於自己痕跡,几乎什么都不剩。
迈步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之前压著那些没用完的套,也都不见了。
“这里,景斯淮来过?”
许梔寧愣了愣,点头,“我出院后,我妈让我陪她住,斯淮哥过来帮我拿的日用品。”
又是斯淮哥。
裴则礼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想发火,可现在也只能忍。
“没关係,我还有別的办法证明。”
保鏢买了新鲜的虾回来,然后看著自家少爷手法熟稔的处理,再起火烧油。
许是身上的伤碍事,他动作慢了些。
可也很快就摆了一桌的菜出来。
道道都是她最爱的。
裴则礼將筷子递过去,“你吃,吃了就能把我想起来。”
此时,他的俊脸已经因为疼痛而褪尽血色,但还在竭力保持微笑。
生怕皱眉,会引起许梔寧的不安。
半晌,她也没动。
只沉默的盯著面前的菜,在想什么无人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梔寧终於开口。
“我確实是一点都记不起你了。”
“……”
“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我妈找不到我,肯定会很著急,还有斯淮哥,他也唔——”
裴则礼再也忍不住。
掐著她的腰按在墙上,狠狠吻下去。
力道之大,恨不得將人钉在臂膀间那般。
“许梔寧,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在那张床上,我们做过无数次!”
“我不是唔,唔唔……”
他整个身体绷紧,压迫感一层层瀰漫开来。
衣领被许梔寧扯得褶皱变型,却还不肯鬆开,捏著她的下頜,將正脸掰过来与自己对视。
“你可以忘了我,但我不准你回到喜欢景斯淮的时候!”
“我会疯,我真的会。”
许梔寧的眼神依旧陌生。
恐慌令她红了眼尾,眸子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別碰我!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係,我要找斯淮哥!”
“够了。”裴则礼咬牙,温润的样子彻底崩裂,双目猩红压著狠戾,“你再多喊一句,我就弄死他。”
“……”
“別怀疑,我说到做到。”
许梔寧开始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身体,令她透不过气。
“我想走,我想走……你放我走行吗?我求你……”
裴则礼的目光触及到许梔寧的眼泪,心臟像瞬间被人死死捏住,俯身,轻柔的一一吻掉。
“別求我,是我该求你。”
“求你別让我明明都得到了,又突然什么都不剩。”
“你失忆了,可我怎么办?”
他要如何眼睁睁看著已经拥入怀中的月亮,又跑到其他男人的面前,对著其他男人笑?
“许梔寧,別对我这么残忍,你……你別去喜欢景斯淮,试著接受我,喜欢我好不好?”
许梔寧的眼泪有人轻吻。
可裴则礼的,却只能任由落下,一滴滴洇湿衬衫。
“不要再喜欢景斯淮了,你们已经结束很久了!你亲口说过的,你喜欢的人改成了我,你会因为我而吃醋,你心里在意我!”
“许梔寧,我——”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斯淮哥。”
她突然出声打断,语气坚定,没有犹豫。
“……”
“你別想骗我,我这辈子除了他,不可能喜欢別人。”
裴则礼漆黑的眼眸紧锁著许梔寧,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破绽。
可,没有。
她说的掷地有声,甚至刚才还会哭会闹,但一提到喜欢景斯淮,就格外的严肃认真起来。
这一瞬,裴则礼慌乱无措。
他撩起眼皮,像被囚禁起来的困兽,企图抓住一丝丝生的希望。
“我们上过床。”
裴则礼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扯回臥室去,“就在这里,每天都做。”
“……”
“你最爱我抚你的背,最怕我咬你的耳垂。”
“次次到结束时都赖著不肯去浴室,得我抱你,洗完再抱回来。”
“这些你有没有一点点印象?”
许梔寧拧眉,没说话。
他又去与她对视,指腹慢慢擦过她的下唇。
“你如果没喜欢过我,那这些怎么可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