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没理会他们的惨状,径直走到那个菜窖口,往里看了一眼,往菜窖里看。
那个被他轰开的洞口还在,阴气依旧在往外冒,但比昨天淡了一些,比之前淡了。
“说吧,说实话。”韩叶转过身,看著两人,“別跟我装什么被逼无奈的老实人,別装了。你们俩体內那点灵力波动,虽然藏得挺好,但在我眼里跟禿子头上的虱子没什么区別,很明显。”
王德发和李桂花身子一僵,身体不动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表情很僵硬。
“大……大师,您……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种地的……就是普通种地的农民啊……”李桂花还在试图狡辩,想骗韩叶。
韩叶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弹了一下。
两道气劲瞬间打在两人膝盖上,打在了他们的膝盖。
“扑通!扑通!”
两人再次跪倒在地,这次是真的疼,疼得冷汗直流,出了很多汗。
“我没耐心听废话,不想听你们废话。”韩叶的声音很冷,语气冰冷,“散修是吧?练的是什么野路子?采阴补阳?还是借尸还魂?你们练的什么功夫?”
王德发知道瞒不住了,瞒不下去了,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没了力气。
“大师慧眼如炬……我们……我们確实是散修,是散修没错。”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憨厚,多了一丝沧桑和无奈,很无奈。
“我和桂花,年轻时候在山里挖药,挖草药。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古墓,捡到了一本残缺的道书,一本破书。那时候不懂事,照著瞎练,结果练出了一身毛病,身体越来越差,身体很不好……”
“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菜窖底下有个灵气眼,虽然阴气重了点,但对我们这种练歪了的人来说,刚好能压制体內的火毒,压制身上的毛病。我们就花光积蓄把这块地买下来了,一边种菜掩人耳目,一边借著这里的地气修炼,靠著地气练功夫……”
“那为什么要害人?你们为什么要害別人?”韩叶问道,语气还是很冷。
“我们没想害人啊!我们真的没想害人!”李桂花哭丧著脸,哭了起来,“我们就是想借点地气延年益寿……谁知道那个灵气眼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控制不住,阴气就会外泄,阴气跑出去了……那些村民嗜睡,还有医院那些病人……那是阴气衝撞了魂魄,真不是我们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韩叶冷哼一声,不相信他们,“那医院那棵老槐树上的引魂阵是怎么回事?刘强身上的阴毒又是怎么回事?这些怎么解释?”
“那是……那是那个年轻人干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王德发急忙辩解,赶紧说,“三年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了之后,说能帮我们稳固灵气眼,还能教我们要怎么更有效地利用阴气……我们也是鬼迷心窍,就听了他的……就相信他了。”
“他让我们在医院种树,说那是为了平衡阴阳……至於刘强,那是他让我们给的一个教训,说刘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知道了秘密。”
韩叶听著,心里大概有了数,心里明白了。
这俩也就是个半吊子的散修,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被人骗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才是幕后黑手,才是真正的坏人。
“那个年轻人,最近来过吗?他最近有没有来?”
“来过!就在前天晚上!他前天晚上来过!”王德发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他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很难看,说这边的灵气眼快枯竭了,要搞个大阵法,把整个南郊的地气都抽过来……还说……还说要献祭……要搞献祭。”
“献祭?”韩叶眼神一凛,眼神变了。
“对!他说要找个生辰八字特殊的人,做阵眼……做阵法的阵眼。”李桂花补充道,接著说,“我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什么『纯阴之体』,还说……还说已经找到了……已经找到人了。”
纯阴之体。
韩叶脑海中瞬间闪过魏雨薇的面孔,想到了魏雨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给魏雨薇下咒,不仅仅是为了控制韩氏,更是为了把她变成那个阵眼的祭品!把她当祭品!
“他现在在哪?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韩叶问道。
“这我们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王德发摇头,不停摇头,“他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们……不过,他说今晚子时,大阵就要开启,到时候他会再来……他会再过来。”
今晚子时。
韩叶抬头看了看天色,看了看天。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时间不多了。
“很好。”韩叶看著两人,“既然你们这么想活命,想活下去,那就给我办件事,帮我办件事。”
“大师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去!您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王德发赶紧表態,很积极。
“不用上刀山。”韩叶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玉符,隨手扔给两人,“把这个埋在菜窖的东南角和西北角,埋深点,埋得深一些。然后,就在这儿守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別让人看出来。”
“要是那个年轻人来了,你们就照常接待,別露馅,別暴露了。”
“这……”王德发拿著玉符,有些犹豫,很犹豫,“大师,要是他发现……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发现不了。”韩叶转身往车上走,“除非他想死得更快点,想早点死。”
看著韩叶的车子离开,王德发和李桂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很害怕。
这哪里是个年轻人啊,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太嚇人了!
从农庄出来,韩叶並没有直接回市区,而是把车开到了南郊的一处荒山上,开到了山上。
这里地势较高,能俯瞰整个南郊的地形,能看到南郊的样子。
他站在山顶,神识全开,瞬间笼罩了方圆十里的范围,探查周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