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意的揣回兜里。
整个庭院,一片寂静。
那句“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
短暂的寂静后,孙宇第一个爆发出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著韩叶,对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这小子一个电话,就要让我们孙家消失?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周围的宾客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庭院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外地来的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演戏演上头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孙家在京城经营百年,关係盘根错节,一个电话就想扳倒?真是天真。”
那些原本被韩叶实力震慑住的世家子弟,此刻也重新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武力高又怎么样?这里是现代社会,是京城。权势和人脉,才是一切。
【凡人的权势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韩叶没有理会这些嘲讽,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这个动作,在孙宇看来,是故作镇定。
“还装?”孙宇的笑声收敛,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小子,你的表演结束了!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在京城,我孙宇想让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他一挥手,那几十个黑衣保鏢齐齐上前一步,庭院里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给我把他两条腿打断,扔到护城河里餵鱼!”
就在保鏢们即將动手的瞬间——
“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孙宇不耐烦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意立刻消失,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爸,您怎么打电话来了?我这正处理点小事,一个不开眼的外地人,我马上就……”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你个逆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声音很大,哪怕没有开免提,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爸,您说什么呢?我……”
“闭嘴!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听澜阁,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姓韩的年轻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孙宇愣住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韩叶,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啊,一个从江南来的土包子,他……”
“土包子?我让你土包子!”电话那头的孙家家主,孙正德,声音已经失控,带著哭腔嘶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孙家完了!全完了!”
“什么?”孙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刚才,我们孙氏集团所有的股票,被一股庞大的海外资金做空,瞬间跌停!所有的银行同时打电话来催缴贷款!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从华夏到欧洲,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连我们最重要的靠山,都打电话来,让我们自生自灭!”
孙正德的每一句话,都让孙宇的身体震了一下。
“还有!纪委和税务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出发了!现在就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你这个蠢货,你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孙宇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从那个电话打出去,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就这么点时间,一个在京城屹立百年的庞大家族,就走到了毁灭的边缘?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权势的范畴。
“爸……我……”孙宇的声音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別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孙正德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跪下!给那位韩先生磕头道歉!祈求他的原谅!如果你求不来他的原谅,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从听澜阁的楼上跳下去!不然,我们整个孙家,都要给你陪葬!”
“啪。”
电话被掛断了。
孙宇的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有人发笑。
所有人都面色惊恐的看著失魂落魄的孙宇,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感到一阵寒意。
刚才还在嘲笑韩叶的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他们终於明白,那句“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是一个正在执行的命令。
“扑通!”
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宇,双腿一软,直挺挺的朝著韩叶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韩先生……我……我错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用头去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孙家……饶了我……”
那几十个黑衣保鏢,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们引以为傲的孙家,在对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韩叶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孙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这是修仙界的一条法则。】
他不再看孙宇一眼,转身,迈步,朝著大门走去。
那些宾客们纷纷向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敬畏和恐惧。
眼看著韩叶就要走出大门,那个跪在地上的孙宇,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想要抱住韩叶的腿。
“韩先生!別走!求求您!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
他的手还没碰到韩叶的裤脚,就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迈出听澜阁大门的瞬间,一个苍老又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韩先生,请留步!”
是秦正阳。
这位龙组的供奉长老,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他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最终化为了恳求。
韩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秦正阳走到韩叶身侧,深深的鞠了一躬,姿態放得很低。
“韩先生,老朽……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介意。”
他顿了顿,用带著期望的颤抖声音问道:“您……您刚才说,老朽这病,有解法?”
“敢问……是什么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