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韩正国態度异常强硬,直接拍了桌子。更让二叔三叔没想到的是,韩叶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几份他们暗中挪用公款、与竞爭对手勾结的模糊证据,虽不足以定罪,却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最终,两人的图谋再次被挫败,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会议室。
韩正国看著两个弟弟难看的脸色,心里暗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儿子这次回来,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手段和心性,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安心。
云雾山深处。
韩叶在炼製法器收尾的关键时刻,有意无意地泄露了一丝凝练的金丹期气息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几乎是瞬间,江南市某个方向,那股一直蛰伏的、隱秘的修炼者气息再次出现,並且有了明显的回应。
这次,对方的窥探不再像之前那般一触即收、小心翼翼,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专注和强烈的探究意味,如同无形的触手,遥遥锁定在云雾山方向,似乎对韩叶刚才炼製法器时泄露出的、那迥异於地球现有传承的法门和气息波动,產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但对方依旧保持著克制,没有贸然靠近,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恶意,更像是一个同行,对一项新奇的技术產生了好奇。
【哦?对炼器手法感兴趣?看来不是纯粹的武修路子,倒像是丹道或者符阵一脉的传承?有点意思。这地球的水,比想像中要深一点嘛。】
韩叶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隨即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切断了与外界的能量交互,不再理会那道窥探的神识。
等解决了秦昊天这只烦人的苍蝇,倒是要找机会,会会这位隱藏在江南市的“同道”了。
数日后,江南市国际机场,vip通道。
一架线条流畅、造价不菲的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专属停机坪。阳光下,机身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舱门打开,秦昊天穿著一身极其骚包的范思哲印花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在一群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下舷梯。他下巴微抬,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囂张和不可一世,仿佛不是来解决麻烦,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穿著合身黑色暗纹唐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阴冷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偶尔开合间精光四射。他周身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与周围那些肌肉发达、气血旺盛的保鏢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几乎在秦昊天踏出舱门、脚踩在江南市地面的瞬间,远在云雾山的韩叶,其庞大神识便已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以及,他身后那个气息诡异、如同阴影般的中年唐装男人。
【嗯?这气息……炼气化神?不对,波动驳杂,根基虚浮不稳,灵力中还夹杂著一丝阴煞之气……像是走了某种速成的邪道法门,或者……乾脆就是个邪修?】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京都秦家,居然还豢养著这种见不得光的角色?看来,这次来的,不只是一只没脑子的苍蝇,还跟著一条毒蛇。】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杀意。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江南市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江南市国际机场,vip通道出口。
秦昊天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子不好惹”的囂张气焰。
【呵,这凡俗界的二世祖,排场倒是不小。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身后的那个唐装中年人,古先生,亦步亦趋,眼神阴冷地扫视著周围,如同蛰伏的毒蛇。他能感觉到周围普通人投来的畏惧目光,心中升起一丝病態的满足。
远在云雾山的韩叶,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机场方向。
【嗯?这气息……凝气五层?秦家居然还供奉著这种不入流的散修?连门都没入,也敢出来丟人现眼。有点意思。】
韩叶的神识在古先生身上略作停留,便不再关注。这种货色,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古先生,准备收回的剎那,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內。
这股气息比古先生纯粹得多,也浑厚得多,带著一种道家特有的清灵飘逸,虽然刻意收敛,却瞒不过太虚仙尊的神识。
【哦?终於肯出来了?】
韩叶心念微动,並未主动探查,只是静观其变。
几秒后,机场vip出口不远处,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他仿佛只是恰巧路过,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秦昊天一行人,最终,落在了韩叶神识锁定的方向——云雾山。
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金丹初期?看这气息运转,倒像是有些传承,並非野路子。是地球本土的隱世门派?】韩叶心中瞭然。
与此同时,秦昊天已经坐上了前来接驾的加长林肯。
“古先生,”秦昊天摘下墨镜,揉了揉因为长途飞行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耐,“那个姓韩的小子,查清楚住哪儿了吗?”
“回秦少,已经查明,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郊的云雾山別墅区。”古先生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哼,还挺会挑地方。”秦昊天冷笑一声,“古先生,你不是懂些门道吗?先给他送份『见面礼』,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
“是,秦少。”古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就想在秦昊天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