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只有伤员们压抑不住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那500多名被李响一个人放倒的“天之骄子”,和剩余的人员此刻看著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不服,只剩下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和真正的崑崙战士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那不是技巧的差距,也不是经验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看来,你们都学乖了。”
高大壮环视眾人,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从今天起,忘了你们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在这里,你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服从!”
“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都给老子收起来!”
“在这里,你们的骄傲,一文不值!”
高大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这些兵王的心上,將他们最后一丝尊严,也剥得乾乾净净。
残酷的训练,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所有菜鸟,都在重复著最枯燥,也最痛苦的基础训练。
站桩,扎马步,练拳,踢腿……
他们像一群刚刚踏入武馆的学徒,日復一日地,重复著这些最基础的动作。
唯一的区別是,他们的教官,是崑崙的“魔鬼”。
他们的训练量,是普通人的百倍,千倍!
每一天,他们都会被榨乾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在神仙药浴中,获得新生。
第二天,再以更强的姿態,去迎接更残酷的折磨。
在这种“破而后立”的循环中,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提升著。
他们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都远超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一个星期后。
当何晨光再次一拳打在测力器上时,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数字,已经比他刚来时,翻了整整五倍!
他现在有信心,能一拳打穿半寸厚的钢板!
然而,身体的强化,仅仅只是开始。
这一天,当所有人都以为,又要开始那枯燥的体能训练时,雷凯华却带著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菜鸟们,恭喜你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炼体』训练。”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將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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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
只见杜菲菲带著林小影和一眾医疗处的天使们,推著一个个盖著白布的小车,走了过来。
所有菜鸟看到杜菲菲,眼睛都是一亮。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晚上都能在浴池里,见到这位美若天仙的“嫂子”。
虽然她总是板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她那绝美的容顏,和那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知性与温柔,早已让她成为了所有菜鸟心中,唯一的女神。
“我宣布,今天的考核科目——意志力测试。”
雷凯华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幻想。
“你们將依次进入医疗帐篷,接受由我们崑崙医疗处,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针灸理疗』。”
针灸理疗?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魔鬼训练呢,原来是去享受一下“嫂子”的温柔按摩啊。
不少人甚至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然而,雷凯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
“这次的针灸,有点特殊。它会直接作用於你们的神经中枢,让你们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刻意在“快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诡异。
“考核標准很简单,在嫂子和医疗处的『理疗』下,坚持一分钟,就算通过。”
“第一个,谁来?”
“我来!”
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是来自西北军区黑虎大队的兵王,以意志力顽强著称。
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医疗帐篷。
帐篷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里面很安静。
十秒后,帐篷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二十秒后,低吼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听得帐篷外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不到三十秒。
那名壮汉,就被两名医疗兵,像拖死狗一样,从帐篷里拖了出来。
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不停地抽搐,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给嚇傻了。
这他妈……是针灸理疗?
这分明是地狱级別的酷刑啊!
“下一个。”
雷凯华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主动站出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怎么?怕了?”雷凯-华冷笑一声,“一群怂包!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还妄想成为崑崙的战士?”
他的话,像一根根鞭子,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我来!”
何晨光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第二个站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关,他们非过不可。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杜菲菲正站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前,她的手中,捏著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往日里总是充满了温柔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冰。
“躺下。”她淡淡地开口。
何晨光没有丝毫犹豫,躺在了床上。
杜菲菲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何晨光只感觉几股微弱的电流传来,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开始了。”
杜菲菲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便如同闪电般,刺入了他胸口的膻中穴。
“嗡——!”
何晨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诡异的痛苦,从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
而是一种……一种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撕咬他的神经的,源自灵魂的战慄!
他的意识,在瞬间就被这股恐怖的痛楚所吞没。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幻觉。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时,最恐惧的噩梦。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上,最惨烈的失败。
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恐惧、愤怒、悲伤、绝望,在这一刻,都被无限地放大!
“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想挣扎,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可骄傲却不允许他开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地狱,正在承受著永无止境的酷刑。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彻底摧毁的边缘。
那股折磨著他的痛苦,却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一分钟,到了。”
杜菲菲那清冷的声音,如同天籟,將他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拔出银针,解开了他的穴道。
何晨光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
当他被两名医疗兵搀扶著,走出帐篷时。
外面等候的王艷兵和李二牛,都嚇了一跳。
只见何晨光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那双总是充满了锐气的眼睛里,此刻也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下一个。”
王艷兵看著何晨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紧接著,是李二牛,是高城,是袁朗,是冷锋、是雷战,他吃下一颗疗伤丹后,受伤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並接受了医疗处医生的针灸后,受伤痊癒,继续参加训练……
一个又一个的兵王,走进了那个白色的帐篷。
又一个接一个地,像丟了魂一样,被抬了出来。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整个训练场,儼然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这场对意志力的残酷考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一名正在接受“理疗”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双眼暴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嘰里咕嚕的语言!
那语言,短促,有力,充满了独特的韵律。
不是英语,不是俄语,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欧洲语系。
正在为他施针的林小影,脸色猛地一变!
而帐篷外,正在和高大壮、老苗一起,监控著全场的苏辰,在听到那串语言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凛冽的杀机。
日语!
他妈的,竟然有东瀛的间谍,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