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初的枪声只是开胃小菜,那么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座荒岛,便彻底沦为一座血与火交织的绞肉机。
“噠噠噠!”
沼泽地带,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炸得泥水四溅。
雷电突击队的队长雷战,正带著阎王、老狐狸一行人,將一支三人组成的守备连小队死死压制在一片腐烂的树根后。
“头儿!不对劲!这帮孙子身上有层膜!子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哈雷的吼声里满是错愕,他亲眼看到自己打出的子弹在对方胸口溅起一圈涟..,然后被弹开。
“我操!这是官方开掛,举报!必须举报!”阎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狼狈地在泥地里翻滚,躲开对方精准到令人髮指的点射。即便如此,他手臂上依旧被子弹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雷战低吼一声,枪口死死锁定目標,眼神凶狠,“那不是无限的!给我集火一个打!把它打爆!”
他刚才看得分明,那层能量膜在连续中弹后,光芒会明显黯淡一瞬。
就是这个破绽!
“集火左边那个!给我往死里打!”
雷战一声令下,雷电突击队攒射的火力瞬间拧成一股绳,如同一柄攻城巨锤,狠狠砸向其中一名守备连队员。
那名守备连队员的战术目镜里数据狂闪,他显然没料到这群泥地里的“猎物”不仅没有溃散,反而能在瞬间组织起如此有效的反击。他身上的能量护盾在承受了近乎疯狂的火力倾泻后,发出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悲鸣,骤然消失!
“噗噗噗!”
没有了能量护盾,血肉之躯在子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数发子弹蛮横地钻进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雾。
他头顶的头盔,滋滋地冒起一股代表“阵亡”的红烟,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干掉一个!”老狐狸兴奋地刚喊出声。
话音未落,另外两名守备连队员已经完成了教科书般的侧翼穿插。
他们就像从地狱雾气里钻出来的两尊杀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雷电突击队的侧面,枪口喷吐出死亡的火焰。
“臥倒!”
一阵短暂而惨烈的交火,枪声戛然而止。
雷电突击队这边,三名队员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水里,头顶冒起了同样的红烟。
剩下的两名守备连队员没有恋战,迅速交替掩护,撤入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妈的!”雷战一拳砸在身边的烂树上,看著地上“阵亡”的弟兄,眼珠子都红了。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的疯狂不减反增。
一换三,惨胜。
崑崙的兵,果然个个都是硬茬中的硬茬!
……
另一边,一片陡峭的悬崖顶上。
“老a”袁朗,正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一条必经的山路。
在他身边,铁路、齐桓,以及二十多名被他临时“收编”的各大军区特种兵精英,都屏息凝神地潜伏著。
“都凑过来点。”袁朗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掛著一丝玩味,“下面有五条鱼,咱们得想办法把他们一锅端了。”
“头儿,直接干?”一名来自雪豹突击队的战士问道。
“干?拿什么干?拿咱们的烧火棍去跟人家的能量护盾硬碰硬?”袁朗瞥了他一眼,“咱们是老a,不是莽夫,要用脑子。”
他指了指悬崖下方:“所有人,身上有什么零碎玩意儿,水壶盖,石头子儿,用不著的扣子,都给我掏出来。”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袁朗看著下方那支正以標准战术队形搜索前进的守备连五人小队,脸上狐狸般的笑意更浓了。
“等会儿听我口令,一起往下扔,动静搞出来,但別太大。”
所有人都捏著手里的杂物,大气不敢出。
“扔!”
隨著袁朗一声令下,二十多件零零碎碎的玩意儿被同时拋下悬崖。叮叮噹噹,噼里啪啦,声音在山谷里显得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任何一个警惕的士兵瞬间绷紧神经。
下方的守备连小队果然立刻停步,五个人下意识地抬头,举枪朝悬崖上方望来。
就是现在!
袁朗对著身旁的齐桓,猛地一挥手。
“动手!”
数块磨盘大小、早已被撬松的巨石,在二十多人的合力下,被猛地推下悬崖!
“轰隆隆!”
巨石裹挟著万钧之势,带著死亡的呼啸,精准地砸向那五人小队抬头的区域。
下方的守备连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滚落的巨石和漫天烟尘彻底吞没。
片刻后,烟尘散去,五股刺眼的红烟,慢悠悠地从乱石堆中升起,直衝云霄。
全歼!
“漂亮!”铁路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讚嘆。
齐桓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土:“还是这种老办法管用,对付高科技,就得用原始手段。”
兵者,诡道也。
谁说猎物,就不能反过来咬死猎人?
……
同样的场景,在森林的各个角落疯狂上演。
战狼中队的冷锋,如同一头真正的独狼,在丛林中潜行。他用一根不起眼的藤蔓和一截削尖的树枝,製作了一个简易的绊发陷阱。一名追击他的守备连队员稍不留神,就被弹起的树枝精准地戳中了代表“阵亡”的感应点,当场出局。冷锋看也不看,迅速消失在密林中,寻找下一个目標。
而从各个特种部队出来的耿继辉、史大凡、强晓伟等人,凭藉著多年的默契,组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战斗小组。他们虽然没能取得战果,但史大凡用几种有刺激性气味的植物捣烂,做成“土製催泪弹”,数次在被包围时逼退追兵,成功脱身。
这群从全军几百万人中选拔出来的兵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在装备处於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將智慧、意志和战斗技巧发挥到了另一个层面。
一时间,追捕与反杀,偷袭与陷阱,在整座岛屿上进入了白热化。
崑崙守备连的通讯频道里,气氛也从最初的轻鬆写意,变得越来越凝重和狂躁。
“报告!b3小队遭遇陷阱伏击,全员阵亡!”
“报告!a5小队失去联繫,鹰眼无人机被打下来了!”
“妈的!这帮兔崽子比猴都精!我带一个排的人去追黑虎大队那帮傢伙,结果被他们引进了雷区!不是真傢伙,是他们自己挖的连环坑!老子一个排,掉坑里摔『死』了七八个!你们信吗?挖坑!”
郑三炮的咆哮声在频道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憋屈和愤怒。
庄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刚刚结束了一场苦战,虽然成功“击杀”了三名对手,但自己小队的一名队员,因为一时大意,被对方临死前用匕首同归於尽。
那名“阵亡”的队员坐在地上,懊恼地一拳砸在泥土里,眼眶通红,死死咬著牙。
他失去了进入崑崙核心序列的,唯一的机会。
指挥阵地,陈国涛看著战术终端上,那些不断闪烁而后熄灭,代表著己方阵亡人员的红色图標,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开战不到三小时,他手下的一百多人,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而歼敌数量,却不成比例。
他还是……小看了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
“所有单位,立即收缩防线!以排为单位,重新集结!”
他果断下令,声音里带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通知下去,b方案取消。”
他抬起头,透过屏幕看向那片广袤的森林,眼中杀机毕露。
“这已经不是一场狩猎了。”
“这是一场战爭!”